很久很久以前,菲律賓棉蘭老島被國王巴盧姆統治,他憑借鐵腕治國,將國家治理得一片祥和,但他卻有一個苦惱,就是無法得到美麗王后的芳心,皆因他太過丑陋。
絕望之下,巴盧姆請教了半神隱士,隱士告訴他需要找到三樣東西才能施法――黑斑貓下的蛋,從無瑕疵的白奶牛身上擠出的十二勺鮮奶,以及從傳說中仙樹上采集的花蜜。
巴盧姆被隱士要求的三件東西驚得臉色發白,但最終在會說話的動物以及森林仙女的幫助下他成功找到了三件寶物。
隱士對巴盧姆找到的寶物非常滿意,但在施法前,他提出了一個請求,希望國王答應在慶祝王后回心轉意的宴會上讓隱士做主賓,巴盧姆欣然同意。
只見隱士小心翼翼地在黑斑貓的蛋上挖了一個小洞,將牛奶和花蜜倒進去,然后用神奇的魔杖攪拌了一下。隱士要求巴盧姆將藥水種在王宮的花園里,并讓王后吃下從藥水里長出的樹的果實。
巴盧姆聽從了隱士的要求,當王后嘗了一口光滑而芳香的魔果后,確實愛上了他。巴盧姆喜出望外,舉行了盛大的慶典,結果卻忘了邀請隱士。
隱士非常生氣,詛咒了這種水果,將它芳香的氣味變成了難聞的臭味,光滑的果皮上長滿了堅硬的刺。
“知道這種水果是什么嗎?”
一艘印尼駛向新加坡的漁船上,三哥下轄黑斑貓蛋小隊的隊員榴蓮正和新加入不久的印尼隊員五椏果嘮嗑。
黑斑貓蛋小隊本來被印尼金礦老板雇傭保護探礦隊勘探金礦,誰知金礦老板被仇家弄死,本著誠信的原則,在未知能否領到酬金的情況下,小隊一直盡職盡守保護探礦隊完成一個階段的任務,卻依然不見金礦老板家屬來支付酬金,小隊只好撂挑子走人,并自行解決了酬金問題。
勘探金礦嘛,總會有點收獲的,在一條無名河里就發現了金疙瘩,小隊笑納了以抵酬金。
五椏果撩起掛在脖子上的黃金十字架,親了一口說道:“你說的是蛇皮果?”
坐在兩人邊上吃芒果的芒果(mangga)遞了一塊芒果給五椏果,“吃芒果,不要聽榴蓮說無聊的故事。”
“無聊嗎?”榴蓮聳聳肩,“這是我們小隊的起源。”
“非常無聊。”芒果攤了攤手,哼起了在菲律賓非常流行的歌曲《dahilsaiyo》。
見狀,榴蓮轉過頭,對五椏果說道:“我們會有幾天假期,你想做什么?”
五椏果認真地回答道:“吃,吃各種各樣的食物。”
“真是無聊的假期安排,我的假期會和女人一起度過,每天換不同女人……”
“榴蓮,記得戴套。”黑斑貓蛋小隊的隊長羅望子冷不丁地說道。
榴蓮從口袋里掏出一把避孕套笑道:“隊長,我這里還有很多。”
避孕套在特種作戰中可以發揮很大的作用,套在槍口上可以防止泥沙、雨水進入槍管,可用來防水收納、應急止血,也可以當做儲水容器、救生浮具、彈射裝置、點火工具等等。
帶一打不怎么占地方的避孕套可以代替很多物資,以騰出負重多背一點彈藥或任務所需的針對性工具。
三哥的兵源主要來自菲律賓,都是擅長鉆林子的小個子,負重是短板,出任務時要帶的每一件物資都得精打細算,以最大可能減少負重。
“見鬼。”羅望子暴跳如雷,“不要叫我隊長。”
榴蓮哈哈大笑,“隊長,這里很安全,沒有狙擊手點你的名。”
“fuckyou。”
船艙里,通信兵山陀兒摘掉耳機,來到羅望子身前,“剛收到紫羚羊小隊發來的消息,讓我們到紅燈碼頭協同保護一筆交易。”
“什么時候?”
“明天凌晨一點半。”
話音落下,羅望子大聲喊道:“聽我說,臨時接到一個任務,就在今晚,休假推遲到明天早上。hooah?”
“hooah。”
牛車水。
南天旅館頂上的天臺,南天酒樓里,有一張充滿典故的桌子,據說當年獨立女性王映霞看透了郁達夫的渣男本質,果斷與他離婚,卻又保持了體面,兩人在這張桌子餞別。
“這張桌子或許不太吉利。”藍貴商行的大班許邵玉如此認為。
他招待香港來的客戶居住在南天旅館,又專門安排在郁達夫桌簽合約,算是附庸風雅,也算是以郁達夫為談資,簽約之余聊一點風花雪月。
可是誰知,風花雪月聊得好好的,合約卻簽得不怎么順利。
不是因為條件沒談妥,而是他這邊缺少印章和簽字,開不出收款單,導致簽約流程卡在了最后一個環節。
他急呀,電話一個接一個打,可每次都是無人接聽。
茶已經沖了好幾泡,客戶也有點不耐煩了。
他多慮了,他的客戶,金季物流的一位經理趙廉并沒有不耐煩,他正細細品味郁達夫的故事。
郁達夫人生最后的時光是在蘇門答臘島西部高原的一個小鎮巴爺公務度過,在那里郁達夫化名趙廉,娶妻陳蓮有,并將妻子的名字改為何麗有,意為何麗之有,翻譯成人話就是長得丑。
就因為自己的名字曾被郁達夫化名這點緣分,趙廉對郁達夫比較感興趣,他非常滿意許邵玉的安排。
于是,盡管因為許邵玉一方的原因導致簽約遲遲無法完成,他也不惱,只是代入郁達夫同美女風花雪月,這會兒正輪到郁達夫的“干女兒”李筱英。
當然,能當上經理,以工作為重的道理,趙廉還是明白的,只不過生意早就被老板敲定,合作方唯一,價格也已談妥,他來就是走個過場,等收了收款單,晚上貨物交接完成,他將支票交給對方就成。
非常簡單,沒什么好擔心的。
許邵玉就不一樣了,開不出收款單,對方就不會付款,雖說生意是老板安排的,雙方具備信任基礎,不至于貨交了收不回錢,但幾十萬的交易,不是第一時間收款,總讓人不是很放心。
錢沒到手,一切皆有可能發生。
……
0.0625,這是一個不少人都放在心里的數字,因為它是“116”所得到的結果,在計算中幾乎每次都會用到,用算盤計算時,且有“一退六二五”的口訣。
開元藥鋪。
客家伙計站在柜臺里撥弄算盤,給一位抓藥的人計算所需支付的數額,客家掌柜胡一刀立于柜臺的一隅,同一位客人在說話。
客人姓趙,名川芎,祖籍云南,客家人,金季商行子公司金季藥品下轄金季堂的經理。
金季堂是準百年藥店字號,今年是它創立的第一年,目前還沒有一家店鋪開門營業,但它的藥材批發業務卻先一步做起來。
自第一批華人下南洋,中醫和中藥也隨著華人的步伐進入南洋,它們相結合以中藥鋪的形式扎根在當地,古早華人看病都會到中藥鋪,哪怕是到了現在,一些老人還是喜歡上中藥鋪。
倒不是他們獨信中醫,而是出于一種習慣以及追求實惠。
例如當下的新加坡華人,有不少父母會豁出命去供自己兒子念醫科,砸鍋賣鐵送去英國留學,不為其他,就為了拿到文憑后可以回來再一次砸鍋賣鐵開一家診所,觸碰到一種相當暴利的買賣。
病人到了診所,甭管什么病,只要醫生老板開出藥單,起步三元起,利潤不算太高,僅僅對半賺起。
新加坡診所不多,在營業的診所生意都不錯,每天賓客盈門,且一個個運氣賊好,遇到的都是講道理、臉皮薄的客人,既不會鬧事,也不會講價,開價多少就是多少,不帶還價的。
一家夠資格掛“懸壺濟世”錦旗的診所,一年掙個大幾萬輕輕松松,若是豁出去不要錦旗,掙個十幾萬問題不大。
培養兒子當西醫,是當下有遠見的父母最佳的選擇,身份高貴、賺得多,眼里裝不下工人少于108個的工廠老板――甭講交情,出去拿號排隊,喊到你再進來。
看個病至少三元錢吶,兩天都未必掙得到,去中藥鋪找個坐堂大夫瞧瞧,只需花幾角錢,鋪里的伙計還會伯伯長叔叔短地叫著,那啥,用文化人的話咋說來著……
對了,婦女之寶,呸,是賓至如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