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過。”
“疊羅漢的方式很多,有的最下面一層站很多人,地基很穩,有的一個人撐起好幾個人,地基很不穩,容易出事。雞窩里飛出的金鳳凰就是第二種,盡全力把自己的優點以最高的功率對外輸出,因而成為金鳳凰。
優點之外的那些缺點呢?”
冼耀文吸了口雪茄,頓了頓,繼續說道:“金鳳凰是把一塊鐵疙瘩打成一枚針,鐵疙瘩夠大,針就能打到很長,長至通天。
但長之外,它有明顯的缺點,就是細,且根基不穩,風一吹就會倒。”
水仙迷糊地說道:“老爺,我怎么聽不明白你想說什么。”
冼耀文淡笑道:“我打個比方吧,有個人叫小冼,比你聰明,身體也比你好,精力旺盛,一天工作十幾個小時,晚上還要應酬,但他晚上只需睡四五個小時,第二天依然精神抖擻。
面對這樣的人,你應該怎么跟他競爭?
學孫臏田忌賽馬嗎?
今以君之下駟與彼上駟,取君上駟與彼中駟,取君中駟與彼下駟。
可是,如果敵人的下駟比你的上駟還強呢?”
水仙搖搖頭,“還是不懂,老爺,你用大白話告訴我。”
“哈哈哈。”冼耀文大笑道:“我是想告訴你身體很重要,夠資格當你對手的人,腦子絕對不會比你差,你想贏,就要有一副好身體,精力比對方旺盛,能持續高強度工作,精神比對方大條,能扛住巨大的壓力。
還有,身體越好,越有機會生出既聰明又強壯的子女,肺癆鬼生孩子,十有八九會夭折。”
“哦。”水仙噘了噘嘴,“老爺是想說為了健康,在吃上面花多少錢都是值得的?”
“你還不算笨,終于領悟我的意思。”冼耀文頷了頷首,“在吃上面的花銷是有數的,身體若是出了毛病,能不能醫好是沒數的,就算能醫好,也會傷到根本,亡羊補牢改變不了已經有羊死掉的事實。
注意飲食,注重鍛煉,器量大一點,少生氣,身體自然不會差。”
“老爺,你今年貴庚?”
冼耀文睨了水仙一眼,“堤壩想要永固,從計劃修的那一天就要定下養護的規劃,等發現管涌再想著養護稍顯晚了一點,外面堵再多的泥,也改變不了其內部千瘡百孔的事實。
養生就要從身體最好的時候開始養,等出了毛病才知道養,丟掉的壽元已經找不回來了。”
水仙嘻嘻一笑,“老爺你這么注重養生,怎么會不知道色字頭上一把刀。”
冼耀文呵呵一笑,“現在知道了,就從你這里開始戒色。”
“好呀。”水仙忍俊不禁道:“從今天開始,老爺你不許碰我。”
“嗯,聽你的。”
“蒲你阿姆,住手,想問什么你倒是問啊。”
當盧岳鯨用拉威阿亞姆割掉藍娥娘的左眼上瞼,又去割右眼下瞼時,佘阿貴的心理防線崩塌,奮力嘶吼。
盧岳鯨呵呵一笑,收刀在藍娥娘胸上抹了兩下,抹掉刀刃上的血跡,隨后,走到佘阿貴身前,點燃一支煙塞入佘阿貴嘴中,待其吸了兩口,問道:“盧岳鵬一家在哪里?”
佘阿貴睫毛一抖,心中痛罵:“冼耀文,蒲你阿姆,你做的好事。”
“死了。”
盧岳鯨的臉變得鐵青,“都死了?”
“都死了。”明知將死,佘阿貴不想多吃苦頭,又補了一句,“不是我。”
盧岳鯨掐住佘阿貴的脖子,大聲問道:“誰?我大哥一家是被誰弄死的?”
“冼耀文……”
佘阿貴光棍地將冼耀文賣個干凈。
盧岳鯨并未輕信,他使出殘忍的手段,反復訊問了幾次,才最終肯定冼耀文就是他要報仇的對象。
在暴怒之下,他鉤開了佘阿貴的脖子,死抖鵡锏畝親印
俄而,一臉陰沉地計劃怎么報仇。
冼耀文兩人吃過飯,水仙帶著去了一家叫“大華”的醬油坊參觀。
大華醬油創辦于1947年,創辦人名白清泉,據他所,當年對醬油釀造一竅不通,從一開始,對醬油釀造沒學問和沒技術的他,常常去尋求老師解惑,一步一腳印地增加對醬油釀造的認識,無中生有。
到了如今,釀造醬油的每個步驟,蒸豆、煮醬油、化驗等等有關的常識,他一一學會,并慢慢走向融會貫通。
白清泉對水仙來說是一位不那么遙不可及的先行者,從他這里取不到真經,但能取到最適合她的經。
她跟在白清泉身邊,專心致志聽對方給她傳授經驗。
冼耀文立于陰涼處,饒有興趣地欣賞水仙的專注。水仙敢想,也會去努力,他看好她的豉油事業。
他的女人不能太閑,幫家里做事之余,自己再弄一份事業,精力就被占據得差不多,沒有太多心思去糾纏感情,他可以輕松一點。(本章完)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