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咧嘴沖冼耀文兩人一笑,“耀文,早聽光前提過你,說你是難得的青年才俊,今日一見果真如此,儀表堂堂,真是不凡。”
冼耀文羞赧道:“陳伯伯,你過獎了。”
“不要謙虛,你當得起,坐,金滿你也坐。”
李光前和陳六使兩人對蔡金滿上桌都沒有表示抗拒,這又讓冼耀文察覺到異樣,按說蔡金滿是不可能上桌的,李家會有女眷及時來招待她,但偏偏上桌了。
將異樣裝在心里,冼耀文帶著蔡金滿在下首坐下。
李光前倒掉蓋碗里的茶葉,洗了兩只杯子,重新沖泡好茶向冼耀文兩人示意。
冼耀文端杯呷了口茶后,李光前自然地打開話匣子,“耀文,這趟來星洲是拜年還是為了生意?”
“李伯伯,我這次過來主要是因為我阿爸阿媽,他們要在星洲定居。”
“哦?住在歐思禮路?”
“不,我阿爸阿媽在鄉下住慣了,也閑不住,我不想勉強他們住市區,就在林厝港買了百來畝土地,平時可以種點蔬菜拉到巴剎上賣。”
“你父母貴庚?”
“還未到不惑之年。”
李光前輕輕頷首,“還年輕,在鄉下做慣了閑不住,你的安排挺好。改天請你父母一起過來坐坐,認認門。”
“林厝港那邊正在起厝,入厝那天會擺酒席,還要煩請李伯伯過去熱鬧熱鬧,添點旺氣。”
李光前笑呵呵地說道:“斗陣添旺氣,好呀,這個熱鬧我一定去湊,定了日子耀文你告訴我。”
“好的。”
兩人聊了幾句后,李光前將陳六使拉進話題,又時而照顧到蔡金滿,一搭接一搭地聊著,都不是什么緊要話題,可以歸入閑聊。
喝茶時如此,入席后依然如此,冼耀文琢磨過味來,今天不會說什么正經事,僅僅是觀人,陳六使觀他,要聊正經事也會放在下次見面。
流程弄這么細致,看來事不小。
首先可以排除生意,以他和李家的關系,若是生意上的事沒必要搞得太麻煩,身份地位都到了一定程度,又是商人,關于生意直來直去即可,條件能談攏合作,談不攏拉倒,大家都忙,沒有那個美國時間打機鋒。
生意一排除,其他的都是麻煩事,他和陳六使能坐在一起聊的,十之八九是關于新加坡的華人,那不消說,陳六使看上了他和英國佬的良好關系,想借他這層關系達成什么目的。
離開李家的路上,冼耀文在琢磨近期什么時候能抽出時間再來新加坡,他得留出空當給陳六使約他坐坐,不管麻不麻煩,事情該談還是要談的,誰讓他在打新加坡的主意呢。
新加坡華人數福建人勢力大,李光前是福建人里會說紅毛話、有文化的洋派,陳六使是文化水平不高,從草根一路打拼出來的傳統派,陳嘉庚的衣缽更多是由他繼承,在福建人里的威望要比李光前更高。
他的大舅哥是qq、留學派,想得到這兩個人群的支持不難,若是再加上福建人的支持,大舅哥的政治之路前半程基本穩了。
“猶太人、印度人、馬來人……大舅哥,我送佛送到西,路會給你鋪好,只希望你的成長速度更快一點。”
冼耀文心里在嘀咕著,蔡金滿往他懷里一靠,輕聲說道:“老爺,我今天忽然喜歡吃酸的,你說會不會?”
冼耀文回過神來,呵呵笑道:“就算這次懷上了,這才幾天工夫,沒這么快有反應,再說,酸兒辣女沒有什么根據,不要胡思亂想。”
“不會呀,以前家里一個鄰居懷孕的時候就喜歡吃酸的,后來生了個兒子。”
“除非你認識上百個孕婦懷孕時都喜歡吃酸的,而且她們當中九十個人以上生了兒子,那你可以認為酸兒是對的,不然只能歸入巧合。”
“是嗎?”
同一時間,盧岳鵬帶著他的人潛伏在佘阿貴家周圍,他打算今晚就將佘阿貴綁了嚴刑拷問。
他還有黨交給他的小隊的任務需要完成,沒有太多時間用于處理私事,他要直搗黃龍,快刀斬亂麻,而且,他擔心時間越往后拖,他的兒子健在的可能性就越小。
這可是他唯一的兒子,如果……
拉所有人陪葬!(本章完)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