順德廚子口氣大,本事更大,這事還真給辦成了。
杏花樓、冠生園兩個點心品牌,老板皆來自嶺南,大師傅一水順德口音。
市面上第一流的菜館,舉目皆是粵菜館,新雅、新華、京華、紅棉、美華、金門、國際、榮華、南華、新都,湊出十大家,蓋過羊城的八大大肴館。
先來的老廣幫,后來的新廣幫,掌管了上海達官名流所拜之廚神。
蘇麗珍患上肚餓之急癥,她卻不打算吃“上不得臺面”的上海菜對付,她討厭上海女人,也討厭上海女人做的菜。
回揚子飯店的路上,她拐了一個彎,來到金門大酒店,本想品嘗一下順德名廚郭大開的手藝,但這個點了,郭大開不伺候,只是讓帶藝投師的小徒弟康輝在值班。
這不,陰差陽錯,蘇麗珍離夢想近了一步,享受到未來御廚的服務,也算是隱藏好兆頭。
蒙在鼓里美美吃了一餐,病一好,蘇麗珍便回飯店休息。
“mr.洪,商行需要你出差去羊城洽談業務。”
翌日,金季商行總經辦,謝麗爾坐在大班椅上,對與她對坐的洪英東如是說道。
在她邊上,站著實習助理莎莉。
被一個電話叫來的洪英東有點摸不著頭腦,他僅在理論上是金季商行的人,為商行做事,但實際上,他只是承攬了商行的運輸業務,負責香港至澳門、蛇口的運輸,商行洽談業務關他什么事?
“謝麗爾大班,不知洽談什么業務?”
“什么業務暫時還不知道。”謝麗爾拿起桌面的一個文件夾,打開遞給洪英東,“你到了羊城需要見兩個人,嶺南石油mr.陳、南方貿易公司mr.林。”
洪英東接過文件夾,往紙上看去,只見紙上寫著寥寥數行嶺南石油和南方貿易公司的介紹。
看完介紹文字,他抬頭說道:“業務洽談有什么章程?”
“mr.洪,嶺南石油想洽談什么業務很好猜,如果談成,你支付商行30萬港幣,并拿出40%的利潤分給商行,商行會把這個客戶交給你個人。”
先拿出30萬的好處費,再分出40%的利潤,這個條件一擺出來,洪英東頃刻間推算出嶺南石油這個客戶大概的業務規模。
汽油、煤油、柴油、機油,利潤率不是很高,但量會很大,這么肥的客戶給他?
“耀文的意思?”
“no,金季商行沒有亞當這個人。”謝麗爾淡笑道:“這是董事會的意思。”
謝麗爾這話一出,洪英東秒懂――油的生意利潤很大,但容易被盯上,按冼耀文的腔調來說,這是一樁容易背黑鍋的生意。
他在金季商行的定位本來就是背黑鍋,多背一個也是背,又差點死在海上,面對一樁肥生意,他沒有拒絕的理由。
他稍稍考慮,便說道:“我同意。”
“ok。關于南方貿易公司這個客戶,商行希望往易貨貿易的方向洽談,商行向對方提供需要的工業品,對方向商行提供農副產品,商行會引入一家公司吃下……”
謝麗爾的話音未落,辦公室的門被敲響。
“進來。”
辦公室的門被推開,謝麗爾的“看門”秘書走了進來,“miss.布朗,中豐公司的miss.陸來了。”
“請她進來。”
過了幾秒鐘,陸雁蘇走進辦公室,目光先后從謝麗爾、莎莉和洪英東三人臉上瞥過,然后走到大班桌前沖謝麗爾說道:“miss.布朗,我是中豐公司雁蘇?陸。”
在很長一段時間,中豐公司都要突出“華商”這個標簽,身為掌門人,陸雁蘇對從小就已經有的英文名隱而不用。
謝麗爾邀請陸雁蘇坐下后,對陸雁蘇說道:“miss.陸,這是mr.洪,我們商行將由他為代表和你一起去石岐拜訪南方貿易公司。”
陸雁蘇向洪英東伸出右手,“中豐公司陸雁蘇。”
“陸小姐你好,我是洪英東。”
洪英東對陸雁蘇的大名早有耳聞,人也見過,當時她跟在冼耀文身后,不用說,陸雁蘇是冼耀文的手下,中豐公司也是冼耀文的。
看似金季商行兩頭吃差價的易貨貿易,其實是冼耀文左手倒右手的把戲,但分出一筆利潤給合伙人,挺講究。
事情很明了,也很簡單,辦公室里坐著四個人的狀態僅保持了一刻鐘,事情說好,洪英東和陸雁蘇先后腳離開,辦公室里剩下兩個人。
“亞當為什么要把石油生意交給別人?”
謝麗爾莞爾一笑,“亞當說,如果有股東問起,你這么回答:金季商行是正規商行,主要的精力要放在正常的業務上,仗總有打完的那一天,不要為了不正常的業務讓商行的人事過于臃腫。”
“當沒有后續業務,商行可以裁員。”莎莉理所當然道。
謝麗爾沉臉說道:“我是珍妮,一名紡織女工。”
“好吧,我收回剛剛的問題。”莎莉來到謝麗爾身后,俯身親吻謝麗爾的瓊鼻,“謝麗爾,我們沒有試過在辦公室……”
不等莎莉說下去,謝麗爾一歪頭,躲開莎莉炙熱的攻勢,“亞當說過,不可以在辦公室胡搞。”
“見鬼。”
……
“姑姑,姑姑。”
適逢周末,冼騫芝來深水讀怕フ屹裾渫媯喚穆サ拇竺牛愫暗饋
冼玉珍聽到喊聲,從書房里走出來,沖冼騫芝笑道:“這么早就來了?”
冼騫芝撲到冼玉珍身上,“姑姑,我們去打獵。”
“今天不行,我要幫大嫂做事。”
冼騫芝嘟嘟嘴,“哪個阿姨這么討厭讓姑姑做事。”
“嘻嘻,南洋阿姨。”
“蔡阿姨回來了?”冼騫芝眼睛一亮,“她帶了好吃的?”(本章完)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