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大衛?馬歇爾是主動站出來,同時也是被猶太社區選中的六星芒旗幟扛旗人。
隨著冼耀文往上走,彼此的距離愈發靠近,遠眺的格蕾絲看清了他的臉,她心里一驚,“亞當怎么會這樣打扮?”
她的大腦高速運轉,思考冼耀文如此舉止的用意。
冼耀文的五官上存在不太明顯的猶太人特征,何況匯豐早就將他查個底朝天,格蕾絲對他的血統心知肚明,匯豐會將他列入扶持人員名單,不無血統的考慮。
“亞當是個聰明人,一定清楚自己的血統,他現在這樣打扮上猶太教堂,是想坐實猶太人的身份?目的呢?”
“格蕾絲,你在想什么?”
“老爺,你要做什么?”
格蕾絲的思考被打斷時,帶著一頭霧水走了一路的水仙終于忍不住發問。
冼耀文轉臉看向水仙,笑著說道:“今日過節,上教堂向耶和華匯報一下待會我要吃幾個湯圓。”
“你信耶穌?”水仙詫異道。
“耶和華和耶穌并不是一回事。”冼耀文不多解釋,只是說道:“快到了,待會我自己進教堂,你在外面等我。”
“嗯。”
水仙清楚老爺明白自己問的是什么,老爺不正面回答,她也不好再追問。
繼續往上,眼觀四路的冼耀文發現了格蕾絲的存在,他快速移開目光,避免和格蕾絲的目光對視上。
他知道格蕾絲今天在這里,但他“不應該”知道她在這里,更不想在這里和她發生交流,只要他的舉止落在她眼里就夠了。
目不斜視地加快腳步,他很快來到圣諾猶太教堂的門口,讓水仙等著,他自己一人推開大門邁入教堂內。
猶太教堂沒什么看頭,既沒有華麗的裝修,也沒有神的畫像和雕像,猶太人信奉神沒有實體,教堂最大作用是給嚴格遵從猶太教律法的成年男子,完成每天由10人以上聚集在一起的祈禱三次。
猶太教堂也沒有統一的風格,雖然教堂建筑基本依據耶路撒冷的圣殿為藍本,但由于沒有可以仿效的歷史圖象,世界各地的猶太教堂建筑形形色色,融合了在地文化和其他教堂的設計。
冼耀文來到教堂內存放供信徒使用的圣經區域,取了一本《托拉》,來到男性座位區域就座,翻開《托拉》至《出埃及記》部分,用希伯來語默念。
此時,教堂里舉目之處不見一人,但冼耀文心里清楚不可能沒人,人或許就在二樓的回廊,他的一舉一動都會落進別人眼里。
所以他自從進入教堂,眼睛一直非常老實,沒有四下打量,默念的嘴型張得相當到位,會希伯來語的人看他嘴型就知道他念的是希伯來語。
都在歐思禮路住著,當初婚禮的動靜又鬧那么大,對他感興趣的人很容易就能鎖定他。
“過了多年,埃及王死了。以色列人因作苦工,就嘆息哀求,他們的哀聲達于神。神聽見他們的哀聲,就記念他與亞伯拉罕、以撒、雅各所立的約。神看顧以色列人,也知道他們的苦情……”
默念完一大段,冼耀文合上《托拉》,他的表演謝幕。
出了教堂,冼耀文摘掉基帕和塔利特,擁著水仙往坡下走去。
行至半坡,冼耀文說道:“今晚你住在這邊好了。”
水仙有一絲心動,又有一絲擔心,她抬頭說道:“姐姐會不高興吧?”
“沒關系的。”冼耀文拍了拍水仙的臂膀,“你們應該正式認識一下,你坐鎮新加坡,金滿香港、新加坡兩頭跑,往后你們兩個還要守望相助。”
“我沒問題,就怕姐姐不樂意。”
“不要瞎說,金滿是明事理的人,知道分寸。”
“哦。”
兩人一路聊回999號,客廳里只有冼光禮,不見其他人。
冼耀文拉著水仙在沙發就座,沖冼光禮說道:“阿爸,阿媽和李女士呢?”
“都在廚房里。”
冼光禮的目光停留在水仙身上一大會,隨即給了冼耀文一個詢問的眼神。
“阿爸,她是薏心,何薏心,你的另一個兒媳婦。”說著,冼耀文看向水仙,“叫人啊。”
水仙忸怩一下,站起身靦腆地沖冼光禮說道:“阿爸。”
“好好好,薏心,坐,快坐下。”冼光禮一臉和煦地壓了壓手,待水仙坐下后問道:“薏心,你住在哪里?”
“阿爸,我住在格蘭芝路。”
“不是香港?”冼光禮瞪了冼耀文一眼。
“阿爸,我和老爺是在新加坡認識的。”水仙落落大方道。
再瞪冼耀文一眼,冼光禮接著問道:“薏心,你是哪里人?”
冼耀文由著水仙應付冼光禮,他拿起茶幾上的報紙,翻到民生版塊,想找找有沒有拋柑的消息。
祖籍福建的qq娘惹有“拋好柑,嫁好e”的說法,元宵這天月圓時會到海邊或河邊往水里拋柑橘,許愿找到好歸宿。
雖說qq娘惹的風氣已經開放了許多,但大多數娘惹依然深居簡出,今晚是年輕男子認識和追求娘惹的好機會,可以算是相親夜。(本章完)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