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喜歡。”
冼耀文在水仙翹臀上拍了一記,“小騷貨。”
水仙膝蓋稍稍彎曲,做了個屈膝禮,“公子,還望你自重。”
冼耀文挑起水仙的下巴,輕浮地說道:“本大爺殺了好幾個人才將你娶進門,你居然讓本大爺自重,你說,該不該掌嘴?”
“該。”水仙水汪汪的眼里射出兩道絲。
“啪,啪啪!”
“啊,啊啊,好疼呀,我的命好苦呀,才出虎穴又入狼窩,嗚嗚嗚……”水仙剛嗚兩聲就笑出聲來,“我命好遇到老爺,半夜睡覺都會笑出聲來,實在哭不出來。”
捏住水仙的臉頰,冼耀文戲謔道:“你呀,琵琶館沒白待,討好人的道行挺深啊。”
水仙臉色一暗,楚楚可憐道:“老爺是不是嫌棄我?”
“你呀。”冼耀文在水仙的額頭上一戳,“不用演了,該收功了,紅蝴蝶頭家,敲詐勒索,無惡不作,裝什么良家婦女。”
水仙囅然一笑,“我再壞也沒有老爺壞,死人都不放過。”
“你呀,給你三分顏色,你就敢開染……”
冼耀文話未說完,一個女人來到水仙身前,“頭家。”
水仙收斂起調皮,向冼耀文示意來人,“老爺,她是桂桂,以前是個煙仔,現在跟我吃飯。桂桂,以后不要叫我頭家,他是我老爺,以后你叫他頭家。”
桂桂沖冼耀文彎了彎腰,“頭家,我是齊桂桂。”
冼耀文從頭到腳將齊桂桂打量了一遍,齊桂桂身形消瘦,皮膚白皙,眼里柔情似水,給人一種純凈、清雅、嬌媚之氣。
如果要類比一個相似的人物,林黛玉非常合適。
但這只是表象,齊桂桂似水柔情的眼眸深處掩藏著吃過刀口飯的人才會有的兇狠。
“桂桂,我看你不像給人點煙的。”
煙仔是南洋這邊低檔煙館里的侍女,一對一服侍大煙鬼抽煙,因一筒煙的價格是兩塊六,煙仔提成兩角,又俗稱兩塊六或兩角妹。
水仙嬉笑道:“老爺,桂桂這個煙仔和其他煙仔可不一樣,她以前有個外號叫雙槍林黛玉。”
“哦?雙槍林黛玉?”冼耀文饒有興趣道:“一桿是煙槍,另外一桿是什么槍?”
“頭家,我習慣用史密斯韋森。”齊桂桂一躬身說道。
“哪一款?”
“點三八驅逐者型。”
“老款。”冼耀文頷了頷首,“一般人用槍是讓自己去適應槍,其實槍是一種工具,可以改變它,讓它適應你。”
冼耀文指了指戚龍雀,“跟他說你覺得最適合你的左輪是什么樣子,他會幫你去定做。”
“謝謝頭家。”
“不用謝,你先去忙。”
打發走齊桂桂,冼耀文對水仙說道:“認識很久了?”
“很久了,第一次見面的時候,她受了槍傷倒在河邊,是我救了她。”
“昭南時期?”
“1944年夏天,幫她看傷的醫生說從她體內取出的兩顆子彈是南部手槍彈。”
“女的,被南部十四式打傷,有點意思。”冼耀文嘀咕道。
“老爺,桂桂她不是馬共,她是遠征軍新38師的電譯員,在印緬邊境的一個懸崖被小鬼子包圍,砸掉了電臺,拉響了手榴彈,跳下懸崖,僥幸活了下來。”
“咦?”冼耀文詫異道:“她是青浦班七姐妹之一?”
“桂桂說不是,她和七姐妹是同窗。”
“哦。”
冼耀文不置可否,沒有繼續齊桂桂的話題。
兩人進屋內轉了一圈,到了牛車水戲院街的新紀元吃午飯。
新紀元說是酒樓,但賣點不在飯菜,而在酒與女人,店內有舞女,既可以陪客人喝酒吃飯,也可以陪客人跳舞。
兩人不是沖著舞女來的,但也是沖著舞女來的,舞女的領班叫梁賽珠,赫赫有名的梁氏四姐妹的老二。(本章完)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