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走上前,拿過她手里的高腳杯,輕輕搖晃觀察掛壁,隨后手伸直,手指一松,高腳杯自由落體下墜,未等其落地,他的左手使出一招橫掃千軍,桌面的菜盤、醒酒器、刀叉,追著高腳杯朝著地板飛濺。
丁零哐啷聲中,他粗魯地拽住黛麗尤的頭發往上提。
黛麗尤吃痛驚呼,身體不由自主地站起,“亞當,輕一點……”
不給她繼續說話的機會,他一只手掐住她的后脖頸往前一推,她的上半身被他按在桌面,肥臀高高翹起。
啪,啪,啪,大手連連拍打,待肥臀麻木,裙子被撩起……
很久,很久以后。
兩人不著片縷躺在暖氣片前,她嘴里叼著煙枕著他的臂彎,手指從他胸前縱橫交錯的抓痕上滑過,另一只手夾住煙一抻,將煙灰彈在只剩一半的破菜盤里。
隨即,煙含回嘴里,從他嘴里夾走雪茄,彈了煙灰又送回。
她騰出一只手握住盧比羅薩,“亞當,你很棒!”
“嗯哼。”
“你經商更棒?”
“你拿出30萬美元,占奧德?黛麗尤20%的股份,我們之間簽一份撤資協議,保證你隨時可以撤資,公司虧損,你拿回30萬美元,公司盈利,按彼時股份實價折算成現金。”
“我不用承擔資金風險?”
“對。”
“為什么給我這么優厚的條件?”她在他臉頰上親了一口,“因為我是你情人?”
“30萬美元是105個百萬法郎,當作一間經紀公司的啟動資金已經足夠,友誼影業需要承擔資金風險,但不用拿出啟動資金,所以,給你的條件并不算太優厚。
我只是給你創造一個最低底線保本,上限無限可能的投資機會。
為了進一步保證你的資金安全,你最好帶上律師跟我飛一趟香港,我們再簽一份優先受償權協議,一旦友誼影業經營不善,你的30萬美元可以第一個拿到手。”
“為什么搞得如此麻煩,你拿不出30萬美元?”
“公司是公司,個人是個人,萬一友誼影業還不出錢,才會由我個人還給你,這一條才是你身為情人所享受的特殊待遇。”
她在他胸口啜了兩下,深情款款地說道:“亞當,謝謝,我不再要求多占股份,但是,我還要。”
他的手在地板上摸索兩下,手表到了手里,瞄一眼表盤,說道:“我后面還有約會,你有十五分鐘時間。”
“最少半個小時。”
“只有十五分鐘,多一分都沒有。”
“好吧。”
她一個翻身,騎到他的身上。
未幾,繾綣旖旎。
……
四點。
盧浮宮的時鐘樓,冼耀文站在窗口眺望方亭。
方亭是未來法國的奢侈品牌經常用來舉辦時裝秀和發布會的地方,但當下卻還沒有一個品牌這么做,假如“秘密”的春季時裝發布會在這里舉辦,成為第一個吃螃蟹的品牌,引發的轟動效應將無法想象。
眺望片刻,他收回目光,看向站在邊上的兩個男人――一個是從紐約過來的朱麗葉品牌管理國際部總監霍奇?麥基,另一個是羅密歐公司的弗朗索瓦?塞律西埃。
國際部相當于海外事業部,負責朱麗葉旗下的品牌出海戰略,等架構完成時,每個品牌都會有專屬的事業小組。
羅密歐是朱麗葉的獨立子公司,主要執行奢侈品牌的收購或入股戰略,且是執行于品牌壯大之前。
迪奧、古馳、普拉達,卡地亞、梵克雅寶、江詩丹頓,普德萊槍械,法拉利,riva游艇,私人直升機、私人飛機,紅酒、魚籽醬,等等,凡是奢侈品牌都在羅密歐考慮收購或入股的范圍之內。
羅密歐的遠景目標是形成一個奢侈品矩陣,打通關聯銷售通道,從一雙皮鞋或一只手表為,為超級vip客戶打造奢侈style生活模式――只買對的,不買貴的。
羅密歐雖然主營奢侈品,但不會俗氣地執著于昂貴,奢侈style,僅需百萬美元起,老少皆宜。
“霍奇。”
霍奇走到冼耀文身前,說道:“boss,國際部已經和盧浮宮文化發展部洽談過租借方亭,對方報價3萬美元一天,且附帶嚴格的賠償條款。”
“我們需要幾天?”
霍奇打開手里的畫筒,取出一張畫紙展開,“boss,這是在你提出的s方案基礎上設計的t臺效果圖,t臺會打造成臥于地面的立體s型,向觀眾直觀傳達品牌形象;
t臺由特制的內衣形狀模塊搭建,模塊的顏色用金屬片狀顏料涂抹,利用隨角異色效應,不同的視覺角度,內衣會呈現不同的顏色。
燈光的顏色和角度也經過精心設計,當模特出現在t臺,燈光調整角度,觀眾的焦點會被吸引到模特身上……”
冼耀文耐心聽完方案,頷了頷首對方案表示肯定,“所以,需要幾天?”
“搭建、展示、拆除,整個流程至少需要半個月。”
“可以考慮找一個和方亭類似的地方進行演練,盡可能將流程時間縮短,霍奇,三萬美元對公司是不小的負擔。”
霍奇點點頭,“肯德爾總裁已經提過類似方案。”
“嗯哼,如果有沖突,以唐納德的意見為準,我的建議可以不予采納。”
一家企業最怕權力結構不清晰,唐納德?肯德爾對朱麗葉的管理并沒有出現問題,冼耀文也樂于維護其權威。
霍奇再次點頭道:“國際部已經租好排練室,只等模特到位。”
“color-s的設計師什么時候到?”
“模特抵達后才會出發。”
“模特會在2月8日出發,2月5日是中國新年,非常重要的日子。”
“明白。”
“弗朗索瓦。”
弗朗索瓦拿著一份文件上前,“boss,這是羅密歐擬定的邀請賓客名單。”
冼耀文掃一眼,戴高樂夫婦的名字赫然排在最前。
細看一遍,他拿出筆在名單末尾畫了一個圈,里面寫了個“10”,“我要10個位子安排英國貴族名媛和法國女星,名單明天早上給你,后天早上我去機場前把邀請函送到我手里。”
“好的。”
“迪奧那邊進行得怎么樣?”
“我正在約見布薩克先生,迪奧對他來說只是面子問題,我相信他會愿意出售一部分股份。”
馬塞爾?布薩克是法國的富商,早年以紡織業起家,擁有不少財富,如今已經是六十出頭的老頭,心思已經不怎么放在生意上,玩賽馬、收購報社,以登上頭條為樂。
“非常好。”冼耀文頷了頷首,對弗朗索瓦和霍奇兩人說道:“我邀請你們明天共進晚餐,請把家人或女伴帶上,我要向她們表達最誠摯的謝意以及歉意。”
離開盧浮宮后,冼耀文和弗朗索瓦去了一趟羅密歐的辦公室,跟每一位員工握手認識一遍,又私人掏了一筆團建資金,某一個工作日所有員工可以摸魚進行一次狂歡。
冼耀文的原則是多得多勞,高層沒有節假日和上下班的概念,閑時隨便摸魚,忙時二十四小時待命;以及少得少勞,不會肆意侵占底層職工的下班時間和節假日,始終秉持等價交換的原則,買命會付賣命錢。
這就是他身為一個資本家的剝削理念,在他手底下做事需做好生活在水深火熱中的思想準備,他絕不會做令底層職工自發感激涕零的無聊之事。
生意就是生意,只有冷冰冰的等價交換,不談火辣滾燙的奉獻精神和大無私的分享主義。(本章完)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