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人很多時候并不是那么好溝通,帕梅拉?梅森的腳不僅沒有收回,還往上走了一點,穿過膝蓋,腳踝擱在大腿上,腳尖使勁往前蹭,試圖探索神秘區域。
“好吧。”冼耀文攤了攤手,“我認輸了。聽著,我在洛杉磯開了一家經紀公司,會簽約不少男演員,我可以給你一本花名冊,你看上誰就可以叫誰去陪你,兩個,三個,開派對,都沒問題。”
帕梅拉?梅森淡笑道:“亞當,我對你給出的條件非常滿意,但是,今晚你是我的。你知道的,我對你很滿意,昨晚我失眠了,一直在回味。”
“你知道,我很喜歡游覽風景,但有些風景被人寫滿了到此一游,我實在提不起游覽的興趣,更何況是故地重游。”
“對老風景沒有興趣,你可以游覽新風景,你知道,我擁有的風景不止一個。”帕梅拉?梅森給了冼耀文一個“你懂得”的眼神。
“最后一次?”
“不,最后一晚。”
“我已經約了人,九點至十二點是你的,后半夜我要睡覺。”
“我也要睡覺,你摟著我睡。”
“成交。”冼耀文在桌面敲擊兩下,“可以把腳收回去了,你應該發現這里沒有桌布。”
“ok.”
帕梅拉?梅森麻溜地將腳收了回去。
“吃什么?”
“一樣的回答。”
“今天的廚師推薦好像是小牛肝。”說著,冼耀文再次呼叫侍應。
“沒問題,多加一點歐芹碎。”
“嗯哼。”
點了菜,等侍應端來一杯新的啤酒,冼耀文進入正題。
“你準備出售多少伊林沃思?莫里斯紡織的股分?”
“47.25%。”
“實際數字呢?”
“20.25%。”
“不能再多?”
帕梅拉?梅森輕笑道:“亞當,不要說你不知道0.25%的含義。”
“控股權。”
“所以,不用再問。”
冼耀文聳聳肩說道:“27%怎么給你?”
“在中華制衣名下放半年,然后轉到一間新注冊的公司,產生的費用在你們需支付的款項中扣除。”
“兩個條件,第一,股份轉讓悄悄進行,但在恰當的時候,中華制衣會對外界公布,你需要出席一次假的簽約儀式。
第二,中華制衣在對外宣傳時,可能會說持有27%股份的新公司屬于中華制衣,請你保持沉默。”
帕梅拉?梅森敏銳地察覺到冼耀文的用意,“中華制衣準備上市?”
“是的。”
“倫敦還是紐約?”
“香港。”
“多大的把握?”帕梅拉?梅森眼中射出兩道精明的光芒。
“該死的猶太佬,騷蹄子,說到錢就他媽變精明。”冼耀文肚子里腹誹,嘴里說道:“米歇爾應該給你說過中華制衣的情況。”
“20%的股份你要了她50萬英鎊,亞當,中華制衣價值250萬英鎊?”
“現在不值,以后不止。”
“米歇爾很精明,我相信她不會做虧本生意,賣給我10%怎么樣,我可以出價25萬英鎊。”
“18萬英鎊,我可以賣給你4.95%,沒有投票權。”
帕梅拉?梅森慍怒道:“不想賣你可以直說。”
冼耀文淡笑一聲,“想讓股份的價值提高,米歇爾需要出力,而你是吃現成的,貴一點不應該嗎?”
帕梅拉?梅森沉默片刻,道:“4.99%,我要去中華制衣考察,還要聽你說全盤計劃。”
“稍等,我還沒說附加條件。”
“說。”
“伊林沃思?莫里斯紡織價值多少?”
“470萬英鎊,實價。”
“20%就是95.175萬英鎊,減去18萬英鎊,再扣除一些費用,差不多剩下75萬英鎊,這筆錢你打算怎么用?”
帕梅拉?梅森拋了個媚眼,“你想向我借錢?”
冼耀文頷了頷首,“假如你沒有急用,先借給我兩年,我可以給你10%的年息,或者幫你代理財。”
“詳細說一下理財。”
“保底10%,超過部分我七你三。”
“投資什么?”
“股票。”
帕梅拉?梅森猶豫片刻,說道:“錢放在我賬戶里,我按你的指示行動。”
“不行,股票我要重復抵押,我可以提供給你溢價20%的抵押物。”
“多次抵押后購買的股票有我一份嗎?”
冼耀文冷笑一聲,“帕梅拉,我建議你拿把槍去搶劫奧斯特雷兄弟商業銀行。”
帕梅拉?梅森嬉笑一聲,“我建議你給我一份計劃書,奧斯特雷兄弟商業銀行可以承接你的重復抵押業務。”
“我要美元。”
“可以談。”
“股票抵押,沒有額外抵押物。當然,股價如果下跌,我會增加抵押物。”
“亞當,這是必然的。假如你有足夠的抵押物,股價上漲,你的貸款額度也可以增加。”
“奧斯特雷兄弟商業銀行有足夠的現金流嗎?”
“一兩千萬英鎊不是問題。”
“所以,這不是附加條件。”
“我認可,你可以重新提一個附加條件,但我不一定答應,除非……”帕梅拉?梅森的高跟鞋尖在冼耀文的小腿上摩挲。
“不要說除非,帕梅拉,我承認談生意的你和發浪的你是不同的兩個人。”
“哈哈哈。”帕梅拉?梅森大笑道:“相比男人,我對錢的興趣更大,只是對紡織不感興趣,亞當,我們下次可以談談你的那個經紀公司,或許我會入股。”
冼耀文淡笑道:“我的經紀公司叫若熱?貴諾。”
帕梅拉?梅森臉現詫異,“那個浪蕩的若熱?貴諾,巴西佬?”
“顯然是。”
“《花花公子》是你的?”
“如果你說的是紐約的花社,大概是的。”
帕梅拉?梅森含情脈脈地說道:“亞當,我想提前用掉二十分鐘。”
“除了錢,你還能提供什么?”
“環球影業的關系。”
“如果你說的是蘭克先生,抱歉,米歇爾已經用掉了,而且花社的主要業務是雜志發行,不是電影制作。”
“好吧,我們下次再談花社,相信我,我有你需要的東西。”帕梅拉?梅森端起酒杯,“為了美妙的夜晚,干一杯。”
“干杯。”
接著的午餐時間,兩人聊了聊伊林沃思?莫里斯紡織股份轉讓的細節,下午茶時間來臨之前,冼耀文回到辦公室,繼續面試。
下午來參加面試的人不比上午少,但面試者的素質比上午整體差一截,優中選優,給三人發了offer。
四點,面試結束,冼耀文前往查令十字路,在舊書店里買了一本《法國的猶太人》。
從最純粹的善惡來區分,猶太人整體絕對算不上良民,猶太資本家更是絕對的壞人,但二戰結束之前在歐洲的口碑壞到人人喊打的程度,與有心人的推動是分不開的,而羅斯柴爾德家族就是被攻擊的主要對象、猶太人中的靶子家族。
一直以來,猶太人在經濟上過于成功,而一直不太重視政治方面的勢力建設,手里沒棍子也沒有控制輿論的能力,又與歐洲其他民族存在文化上的差異等原因,導致歐洲社會出現震蕩時,人們傾向于將猶太人當作替罪羊。
如果一個國家發生經濟危機,最大的過錯方是誰?
毫無疑問是統治者。
但統治者會承認嗎?
當然不會。
一旦承認,容易下臺,甚至被送上斷頭臺,腦子沒有瓦特,不可能主動認錯。
明智的做法是拎出一幫口碑不好、褲襠里有屎、家底豐厚且沒有什么自保能力的人群當替罪羊。
如此一來,既有人背黑鍋,又能趁機搜刮一筆,公的層面獲取資金用于挽救經濟,私的層面讓一部分人口袋鼓囊囊。
早在1846年,一名叫馬修?戴恩瓦爾的左翼人士以撒旦為筆名,出版了一本36頁的小冊子散布反猶主義謠。
冊子中稱羅斯柴爾德銀行王朝的巨額財富是內森?羅斯柴爾德通過提前獲知滑鐵盧戰役的結果,并利用該信息成功操縱股市而積累起來。
但是,事實上羅斯柴爾德家族并未通過提前獲知滑鐵盧戰役勝利而獲益,當時,內森?羅斯柴爾德剛剛為英國政府在阿姆斯特丹借了一筆100萬英鎊的貸款,滑鐵盧戰役的結果讓他以“反法聯盟的名義”進行的金融業務顯得過于倉促,而且帶來非常糟糕的后果。
可以說羅斯柴爾德家族英國分支和拿破侖同病相憐,在滑鐵盧遭遇了滑鐵盧,虧慘了。
1846年時,內森?羅斯柴爾德已經去世十年,被潑臟水也不可能反駁,而馬修?戴恩瓦爾狡猾大大滴,臟水朝著處于敵對國家的具體個人噴,而不是朝著整個羅斯柴爾德家族,法國兩個分支想做點什么都不太可能。
咋地,還想替英國佬說話?
明智的做法是劃清界限,回到正確的道路上來,接受法國人民的挽救性改造。
1886年,歐洲正處于由美國鐵路建設退潮所引發的經濟危機影響末期,身為美國奶媽的法國從1882年到1886年,蕭條持續了4年之久,在1886年走入最低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