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敢肯定。”
冼耀武琢磨片刻后說道:“我知道了,事情交給我來辦,明天晚一點出門,我安排兩輛新車跟著你。”
“好。”
聊完,冼耀武回到自己樓里。
“誰當值,over。”
“豆腐,over。”
“有沒有看到楚天嵐回來,over。”
“沒回來,over。”
“幾點出門,over。”
過了一分多鐘,豆腐回道:“下午三點,over。”
“盯緊他,over。”
“明白,over。”
和豆腐通完話,冼耀武出門去了一趟耀東街的暈倒羊車行,安排好兩輛新車事宜,回家睡覺。
倫敦。
冼耀文和羅納德?肯特經過一個多小時的談判,最終敲定圣安德魯斯?米爾斯40%的股分作價3萬英鎊轉讓給奧黛麗日記,這個價格相當實惠,不到實際估值的三分之一,但附加條件有點苛刻,想要拿全股份,冼耀文要將吹過的牛一一實現。
說白了,這個投資案不像是投資,倒像是羅納德?肯特開出優惠條件吸納冼耀文為市場經理開拓市場。
怎樣都好,反正目的是達到了。
一件事搞定,第二件事也不難,他給阿加莎?克里斯蒂設計了一個組合方案:
首先注冊一個慈善基金,然后將現在以及將來的所有版權及收益以1英鎊的價格轉讓給慈善基金,這樣一來可以合理避掉大部分稅,保證版權收益不會大縮水。
錢怎么拿出來用,他沒有多解釋,只是讓對方找律師咨詢。
這部分包含不能放在臺面上,只可意會不可傳的內容,說了容易被人抓住話柄。
版稅方面,他只說了一句話,不提高版稅額度,但讓對方的收入在現有的基礎上翻一倍。
收益增加一倍,到手的減少縮水,阿加莎?克里斯蒂沒有不答應的理由,除了版權已經簽掉的之外,其他版權都將交給查令十字路84號出版社負責運作。
第三件事不是太順利,冼耀文在“dssmith”撲了個空,兩個股東、堂兄弟加布里埃爾?史密斯和所羅門?史密斯都不在辦公室,去了其他城市,他只好暫時作罷。
好在他打算以迪恩公司的名義投資“dssmith”,這個事情可以往后放放,等迪恩公司人員架構完成,由其他人跟進。
閑下來時,他翻閱了報紙,循著瑪格麗特?羅斯的線索,將朱迪翻了出來。
這個妞全名是朱迪思?維內蒂婭?蒙塔古,父親是埃德溫?蒙塔古,歷任各種大臣,如果不是死得太早很有機會和張伯倫掰掰腕子,可惜革命本錢薄了一點,1924年大概是得了敗血癥,倒在離首相一步之遙。
母親是維內蒂婭?斯坦利,自由黨派系斯坦利家族的成員,年輕的時候挺了不得,埃德溫?蒙塔古和當時的首相阿斯奎斯同時追求她,她最終投入了埃德溫?蒙塔古的懷抱。
婚后,她擔心埃德溫?蒙塔古未老先謝(頂)的腦門凍著,送了對方一頂又一頂帽子,顏色比較單調,都是綠色的。
據說帽子的編織者包括報業大亨兼歷任大臣、部長的比弗布魯克男爵,以及保守黨成員杜德利伯爵三世威廉?沃德。
報紙上有影射朱迪并非埃德溫?蒙塔古親生,她的親生父親是威廉?沃德,冼耀文比較了三人的照片,還別說,朱迪的五官特點和威廉?沃德更為相似。
稍稍捋一捋,可以發現朱迪的政治人脈網還是蠻大的,以她為跳板可以認識不少人,看來這妞很有必要睡一睡。
揉一揉太陽穴,冼耀文回憶上一世所知的瑪格麗特?羅斯相關新聞,好像沒有哪篇提到過朱迪這個人,可能兩人老年時期不在一起玩了,或者朱迪嫁給了圈外人,且死的比較早,后期沒什么新聞。
“算了,不管以后怎么樣,把握朱迪這個妞現有的資源就行了,將來等她結婚給她封個大紅包。”
拿起雪茄吸一口,冼耀文看向沙發,周月玉盤坐在沙發上,懷里抱著抱枕,雙目盯著電視機,笑得前俯后仰。
幾天接觸下來,他發現周月玉是個容易陷入舒適圈的人,一旦生活狀態進入她認為的吃喝不愁,她就會變得很安逸,達到基本物質、精神滿足之上的無欲無求。
說白了,她就是個好吃懶做的人,自帶情人命格。
但,命不是太好,沒釣到一匹好馬,落他手里可甭想過得太安逸,她得動起來,為他創造價值。
“要不要出……”不等冼耀文話說完整,桌上的電話響了。
接起一聽,朱迪打來的。
“我是亞當。”
“我以為會是你的情人接電話。”
“她在看電視,要她聽電話嗎?”冼耀文轉臉朝周月玉看了一眼。
“不,我只想獻給她一束百合花。”
冼耀文淡聲說道:“有的玩笑開一次就夠了。”
“好吧,今晚有空?”
“嗯哼。”
“我邀請你來我家吃晚餐。”
“不去,我不想被記者拍到。”
朱迪浪笑道:“你怕記者?”
“嗯哼,我擔心自己的隱藏身份被記者挖出來。”
“你還有隱藏身份?”
“注意我的名字。”
朱迪大笑道:“ok,你的身份太尊貴,的確不能讓記者知道。聽著,我在金斯頓有一間度假別墅,沒有人知道那里,我們找個地方會合,買點食物一起過去。”
“哪里?”
“金斯頓橋,五點半。”
冼耀文看一眼手表,說道:“ok。”
掛掉電話,他來到沙發前,“阿玉,晚飯你自己吃,今晚我大概不回來。”
周月玉從大笑中抽身,迷糊地問道:“你要去哪里?”
“應酬,對方是女人,看上了我的姿色,可能會吃掉我。”
周月玉以為冼耀文在開玩笑,咯咯笑道:“幾歲的女人?”
“跟你差不多。”
“加油,多賺點錢回來,我好多買幾件衣服。”說著,周月玉跳起,跳到冼耀文懷里,在他臉頰上吧唧兩下,“我能不能約奧黛麗出去玩?”
冼耀文捏了捏周月玉的臉頰,“當然可以,不過要注意分寸,我和她交往過。”
“奧黛麗跟我說過。”
“嗯,我讓阿云留下來,好朋友來了就少喝點酒。”
“我曉得。”
一刻鐘后,從酒店多租了兩輛車,一輛帶司機給周月玉用,一輛不帶司機,冼耀文自己開,謝湛然和戚龍雀開先前租的那輛。
兩輛車一前一后,五點二十五抵達金斯頓橋。
閱讀兩張報紙的時間,朱迪準時出現,一個人,開了一輛去年產的阿拉德-p1,天藍色和銀灰色拼湊漆,挺帥,冼耀文多看了兩眼。
只見朱迪將車停在路邊,車鑰匙套在手指上甩著,往他這邊走了過來。
到了車前,打開駕駛室這邊的門,屁股就往車廂里堵來。
冼耀文在上面拍了一記,“坐副駕駛。”
“不,我要坐你身上。”朱迪接著往里堵。
“朱迪,我爸爸不在家,沒法接待你。”
“啊哈。”朱迪大笑一聲,屁股抽離,一轉身,臉戳進車廂,“亞當,你試過在車里嗎?”
“今天不行,天氣太冷,上車。”
“嗯哼。”
朱迪答應一聲,嘴堵上冼耀文的嘴,貪婪吮吸。
良久。
她的嘴抽離,舌頭摩挲上下嘴唇,淡笑道:“薄荷味。”
“尼古丁味。”冼耀文淡淡回道:“下一次記得刷牙。”
一聲浪笑,朱迪走去副駕駛那邊,打開車門鉆進車廂,“你認識路嗎?我來開?”
“不,我對大部分女司機表示不信任,特別是你這種正在發情的女司機,你指路,我開。”冼耀文扭動鑰匙發動車子,隨即說道:“請系上安全帶。”
“我不喜歡被束縛,開車,過橋。”說著,朱迪點上一支煙。
“ok.”
冼耀文踩下油門,穩穩起步。
車子剛上橋,朱迪問道:“想吃什么前菜?”
“你會烹飪?”
“嗯哼。”
“前菜無所謂,主菜我想要……”
“亞當,我的主菜是你,你的主菜是我。”
“好吧,前菜我要牛舌和牛臉頰肉,我們需要買金麥芽醋,我想蘸著吃。”
“甜點呢?”
“這時候能買到胡蘿卜嗎?”
“當然,所以,胡蘿卜蛋糕?”
“是的。”
“ok。”朱迪將香煙遞到冼耀文嘴邊,“來一口?”
“不,我只抽雪茄,里面的口袋,幫我拿一下……不要調皮,不是現在。”
朱迪嬉笑一聲,左手離開冼耀文的大腿,往上走,鉆進領口,拿出雪茄袋,修剪好一支雪茄,點上,塞進他嘴里。
兩人一路聊著,先去了集市買了吃的,接著來到庫姆鎮的沃倫路西側,一個高爾夫球場旁邊,朱迪的度假別墅就位于這里,一幢偏向斯圖亞特風格的別墅。
別墅里沒有人,但相當整潔,朱迪讓冼耀文點壁爐,她自己一點不避諱,去臥室拿了居家服,當著冼耀文的面脫掉身上的打獵服換上。
冼耀文點好壁爐時,朱迪已經讓留聲機歌唱。
“你會烹飪嗎?”
“會一點。”
“幫幫我。”
“ok.”
冼耀文脫掉西服,跟著朱迪去了廚房,挽起袖子幫著洗菜。
不出意外,朱迪是老煙槍,就是洗菜也是叼著一支煙,嘴唇粘著,不耽誤說話。
“亞當,你結婚了?”
“是的。”
“你愛她嗎?”
“不是her,是them。”
“你不是英國人?”
“不是。”
“幾個?”
“很多。”
朱迪轉臉對向冼耀文,示意嘴上的香煙。
冼耀文沖了沖手,將手擦干,幫朱迪彈了煙灰,接著洗菜。
“很多?時間怎么分配?”
“這個問題很難回答,假如你將來到香港旅游,可以在我家里住幾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