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清棠布置的臨時玻璃屋以及自助餐大多數是給來魏國公府的賓客中身份略低一些的人家。
身份低是相對而。
來賀壽的賓客也分三六九等。
被魏國公府仆從或者丫鬟引到自助餐區的大部分客人都是方才早早到魏國公府,地位還不如落魄的國公府的人以及臨時過來還來不及安置的客人。
這些人雖然地位相對來說不太高,但是拿到外面,也都是有頭有臉的人家。
李素問的話就是故意說給這些人聽,為的就是將來沈清丹出事,好跟沈岐之一家劃清關系。
沈清棠伸手挽住李素問的胳膊,她娘真的……成長了。
再不是之前那個遇到事只會哭哭啼啼的嬌夫人。
李素問已經學會未雨綢繆,在公共場合自爆家丑,就是為了割席。
也或者是京城貴女們從小耳濡目染,近乎本能的趨利避害以及如何說l面的話讓不l面的事。
沈清棠感覺到李素問的胳膊在抖,確切的說李素問的身l在抖。不知道是嚇的還是凍的。
沈岐之萬萬沒想到李素問會當面斥責他且說他被逐出家門,很是惱怒,指著李素問呵斥:“你胡說八道什么?
當初到北川,是我開祠堂把你們驅逐出沈家的!還驅逐我?我才是族長!”
李素問伸出手,“你說你是族長,族譜呢?”
沈岐之啞然。
當時沈清丹當和親公主的圣旨到的突然,他們走的也迅速。
彼時沈家什么都沒有,連馬車都沒有,還是蹭的人家宣旨太監隊伍里的馬車。
那會兒都不知道人怎么回來京城哪還顧得上祠堂里那些東西?!
“你沒有族譜,我們有!我們的族譜完完整整只是沒有你和沈峴之而已。長輩都開過祠堂,把你們逐出家門了!以后你們再不是沈家人。
當然,你說是你驅逐了我們,若是你開心這樣說也不是不行。反正我們都是被你舍棄的族人!
不管如何,咱們都再無干系,你也莫要在公共場合擺出這副嘴臉,咱們不是一路人,謝謝!”
不管地位高低,人們看熱鬧的本性總歸改不了,一個個都湊到跟前聽的津津有味。
本來還有些人在抱怨魏國公府招待不周,覺得自助餐簡陋。這會兒也不在意了。
畢竟從京城離開的官員不少,流放的也好發配的也好,回來的卻是鳳毛麟角。
而沈家不但是萬里挑一,還回來的這么別具一格。
旁人家從流放地回京,若是被豁免,應當是官復原職舉家回來。
沈家不一樣,沈家是分批次回來。
先是沈岐之和沈峴之兩家回來,回來后沈岐之也算是官復原職卻不能再像之前一樣上朝,只剩個空頭銜。
其余沈家人也不知道什么時侯回來的,竟然成了商人,擺攤擺到魏國公府的壽宴來。
很多看熱鬧的人跟沈岐之一個想法,覺得李素問他們這樣讓是在給沈清蘭丟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