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老夫人受不了沈嶼之的反抗倒是對沈清棠的出不遜有些習慣。
能不習慣嗎?
自從她逼著沈嶼之要香皂配方開始,沈清棠就鮮少再好聲好氣的跟她說話。
事到如今,沈老夫人才悟出一個道理,有銀子傍身才有挺直腰桿說話的底氣。
就像沈清棠對她這樣。
可惜她沒有銀子了。
不管珍藏的首飾還是京中親朋好友寄給她的貼不,都被她花在了打點沈清丹為和親公主的事上。
就連夫君積攢多年的人情也一次性用光。
事到如今,還有什么選擇的余地?她橫豎要跟著沈岐之回京的。
才張開嘴,還未等她出聲,就聽見沈清棠又補了一句。
“祖母,可別怪我沒提前跟你打招呼。你若是選擇和大伯通甘共苦一起被逐出沈家,從沈家族譜上劃去姓名的話,您日后若是歸西,可就無法跟我祖父葬在一起了。畢竟你已經不是沈家婦!”
沈老夫人到嘴邊的話硬生生咽了回去,抓著如姑姑的手從地上站起來,指著沈清棠命令沈嶼之,“你要是還認我這個娘,就給我掌她的嘴!反了!反了!一個不貞不潔的小丫頭片子怎么什么話都敢說?還安排起我身后之事來了?”
沈嶼之跟著起身,卻只是搖頭,“母親,兒子讓不到。再說,清棠沒有不貞不潔,她只是命運不濟生在沈家被當了擋箭牌而已。
況且,清棠沒說錯,您若是自愿被逐出沈家,就非沈家婦,又如何葬于沈家墓?”
沈老夫人怔住。
半晌后頹廢的倒退兩步,在如姑姑的攙扶下,坐在桌前的椅子上。
嘴里喃喃念叨:“老了!老了!什么都管不了了!人老了,就無用了。誰都敢踩一腳。”
人老真的悲哀,看著三個兒子在自已面前打架卻毫無辦法。
沈清棠聽見沈老夫人還是執迷不悟,總想找客觀原因,忍不住又刺了一句:“我之前在書上看過一句話。
一個家里,若是兄弟姊妹不和,必然有偏心的父母。”
沈老夫人猛地抬頭,看著沈清棠。
沈清棠卻沒再搭理沈老夫人,和李素問一起招呼沈家女眷進店落座。
外頭怪冷的,人家大冬天過來幫忙,總不好一直讓人家站外頭。
男客由沈清柯父子招待。
實在坐不下的就帶到后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