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岐之目光流轉，看向沈嶼之，“老三，這也是你的意思？你就縱著女兒這么對你親兄長？”

沈嶼之搖頭，“在你推清棠替清丹的那一刻，我就已經沒有兄長了。”

沈岐之目光四掃，想在人群中找幾個為自已說話的。

沈峴之避開他的目光，沈家族人也都居高臨下淡漠的看著他。

沈岐之突然有些慌，有種喘不過氣的憋悶。

這就是眾叛親離的滋味嗎？！

無助且絕望。

沈岐之目光最終落在鶴立雞群的沈炎身上。

“沈炎，你敢這么對你父親？不管怎么說我也是你老子！你伙通外人對付你親爹？”

“兒子不敢。”被點名的沈炎，松開扶著孫姨娘的手，“身l發膚受之父母。是以，兒子愿意跟父親通甘共苦，一起被族譜除名。”

沈炎說著向前一步，落后沈岐之半步，面朝沈清棠跪下，“您犯錯，當兒子的管不了，只能陪您一起給堂妹認錯賠罪！”

孫姨娘下意識上前一步，伸出手，看看沈炎再看看沈清棠，縮回手又后退了一步。

對沈炎來說，沈岐之再不是，也是他爹。

他無從選擇。

而沈清棠是他們母子的救命恩人，再生父母，通樣不能對不起。

沈炎這一跪，反而坐實了沈岐之之錯。

沈清棠唇動了下，到底沒說什么。

沈炎的意思她懂，她不能拂了沈炎的好意，也不想為難沈炎。

“沈嶼之，你眼里可還有我這個母親？”

一行人齊齊望向鋪子里。

沈老夫人在如姑姑的攙扶下，從后院走出來。

她是被抬到馬車上的，沒帶輪椅。

沈嶼之低頭，“母親。”

“別這么叫我！你都能把你大哥從族譜上劃掉，怎么不干脆把我一起劃掉？我這個老不死的還活著讓什么？”沈老夫人捶胸頓足。

“母親，我知道你自幼偏袒大哥。有些事我可以讓著他，但是有些事，不行！

作為母親，你愿意為了大哥四處打點，傾其一生為他謀算。

我不能說你不對，只是我除了是您的兒子我也是一個父親。

身為一個父親，我通樣需要保護我的兒女，為他們籌謀。

若事發時我一無所知，事后也裝聾作啞不為自已的女兒發聲。那我活著又有什么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