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后,劉喜子也不隱瞞,便將李辰到了勉州和興縣之后所發生的一系列事情全都說了一遍。
“我草他瑪德,這幫王八蛋,還有勉州的那群混帳東西,包括馮業,我要將他剝皮拆骨!”趙喚廷牙齒咬得格格作響,臉色一片鐵青,惡狠狠地罵道。
蔣方圓臉上卻是青一陣白一陣的,很是羞愧,同時又無比后悔。
該死的,早知道大總統他們這般堅決,自己早就出手了,還何苦于一直瞻前顧后,生怕惹出了大麻煩而無法收場?
“馮業還有興縣那邊,就不勞你們出手了,因為興縣那邊已經徹底控制住了局面,現在由大總理在那邊主持大局,直接開始推行土改,進行分地。
至于馮業,大總統已經親率趙師長帶領四百重甲騎兵,直接將他們擊潰了。”
劉喜子搖了搖頭道。
“那,大總統有什么手諭?到底要我們做什么?”蔣方圓急急地問道。
劉喜子深深地看了他一眼,沒有立即回答他的話,而是長出口氣,向蔣方圓道,“蔣州長,說實話,宜州這邊的情況雖然在預料之中,但大總統也沒想到,會是這樣的局面。
恕我直,從我的角度出發,我也根本沒有想到,這里的攤子居然還需要我師傅親自出手去收拾殘局,還險些釀成大禍。”
說到這里,他再次停頓,卻不說話了。
于是,壓力瞬間就給到了蔣方圓和趙喚廷這邊。
畢竟,他們可是宜州方面的軍政主官,現在出現了這樣的事情,甚至大總統和大總理在這邊都已經遇襲,而土改遲遲推行不下去,他們又拿不出相關的辦法,包括縣長齊廣山及工作隊員慘遭殺害,他們也依舊行動遲緩,到最后還要大總統出來收拾殘局,這已經不是小問題了,說得輕些是能力不足,說得重些,那就是碌碌無為甚至是辦事不力。
趙喚廷這種粗人倒還好些,暫時沒想到那么多,蔣方圓卻是額上冷汗涔涔而下,已經清楚地知道現在到了危機關頭了。
其實他出身于玉龍河,但他是從中原地區逃到寒北的流民,以前是舊時代的秀才出身,腦子里還是殘留了太多舊時代的烙印,盡管經歷了玉龍學院的短期學習改造,但改造得并不算徹底,腦子里還是有著太多妥協和綏靖的理念,所以也造成了現在對形勢的誤判和戰略模糊,立場是堅定的,但行動是遲疑的。
也正因為如此,他才一直沒有下定決心在宜州全面推開土改,還想著如何能在不沖突、不流血的情況下徐徐推進改革。
但現在李辰的親自到來,并且雷厲風行地在興縣親自推動土改,并且大開殺戒,瞬間,也讓他清醒了過來。
并且,也讓他明白,再遲疑下去,怕是非但自己的位置保不住,甚至,自己會不會被當做典型直接送上斷頭臺都未可知。
無疑,蔣方圓是極其聰明的一個人,否則,他也不會以三十出頭的年紀就坐上了宜州州長的這般高位,兼管勉州和章州,那可是相當于后世的省長了。
見劉喜子并沒有直接回答他的問題,卻再次強調了一遍局勢,他瞬間清醒了過來。
當下他便一拱手,“劉副官,屬下明白應該怎么做了。”
“哦?那蔣州長不妨說說,現在應該怎么做呢?”
劉喜子微微一笑道。
“現在必須要以雷霆之手段,哪怕行血腥之法,也要直接將那些一直趴在百姓身上吸血的鄉紳土豪,全部殺掉,再不能抱有任何與他們合作的幻想,再靠著他們去維護統治的根基,那是絕對不現實的,更是不可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