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咋了?又出啥事了?”趙喚廷狐疑地接過了公文看去,只看了兩眼,登時就驚怒交加,“騰”地一下從椅子上站了起來,狂吼一聲,“齊廣山死了?并且妻女都被山匪奸淫跳河而亡?手下工作隊十三人,無一幸免?老齊,那可是我們玉龍河的人啊,是誰干的?誰下的黑手?”
趙喚廷登時眼珠子都紅了。
齊廣山,那是他真真正正的老鄉啊,來州里報到的時候,他還特意和蔣方圓請他吃的飯,結果,他現在居然死了?就死在了自己駐軍的地界上?
趙喚廷悲憤交加,后槽牙幾乎都要咬碎了!
“現在看起來,必定是興縣的那群地主豪強干的,這是板上釘釘的事情了。”
蔣方圓嘆口氣道。
“草他瑪德,我現在就帶兵去興縣,將那群王八蛋全都抓起來砍了。
這簡直就是公然與我們的政府對抗,甚至可以說是造反!”
趙喚廷怒吼道。
“老趙,不能這樣魯莽。天下初定,形勢不穩,我們還是要拉攏團結大多數人,如果這么做,一個搞不好,恐怕就要激化矛盾。
到時候,那些望族裹脅那些老百姓公然與我們對抗,我們難道要將那里的老百姓全都殺了么?并且,若是造成了重大的影響,事情一旦傳到永康去,怕是我們兩個人也難辭其咎,要吃不了兜著走的。
畢竟,那些地方豪強鄉紳、望族世家,才是曾經統治這鄉村的根基啊,他們在地方上扎根極深,那些百姓幾乎全都是他們的附庸,一旦他們真的反了,造成了巨大的麻煩,我們愧對永康對我們的信任啊。”
蔣方圓長嘆了一聲道。
盡管他也曾經是出身于玉龍河學院的短期班,可是性子有些優柔寡斷,所以,才一直在這樣躑躅不前,不敢輕易決策。
“老蔣,我不是說你,你這樣前怕狼后怕虎的,才遲早會出大事的。
我就問你一句話,那現在怎么辦?
難道我們的縣長被殺了,我們還能無動于衷?那可是殺官,放在過去也是謀逆的大罪啊,更何況現在是新朝了?
尤其是,如果我們不能立下決心,是不是會讓那些地方豪強更加猖狂,并且更加肆無忌憚地抵制我們土改的政策?
要是這樣的話,那我們的政策如何推行下去?改革的任務怎么完成?”
趙喚廷怒聲道。
“老趙,先不要急嘛,凡事還要慢慢地想辦法,一口吃不成一個胖子,凡事都不能一蹴而就,或許,我們再觀察一段時間,還能從中找到什么折中的辦法。”
蔣方圓苦笑道。
“這事兒怎么可能折中?這都已經是謀逆造反了,還折中?絕對不可能!”
趙喚廷怒吼道。
“就知道你這個火爆性子耐不住,這樣吧,我們一點點地查,抽絲剝繭,你先去抓捕那些殺害齊廣山及凌辱他家眷的山匪,拿到充足的證據,這樣的話,我們才好下手。”
蔣方圓說道。
“這還要拿什么證據?直接殺過去不就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