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是不聽話甚至敢觸動他們的利益,最后的結果,比齊廣山也好不到哪里去了。
勉州府城。
這里駐著一個團,是改制后的一個團。
“那個團長叫馮業,麾下一千八百人左右,按照咱們部隊的建制來的。地方長官州長目前空缺,馮業軍政主官一肩挑。”
騾車的轎簾挑了起來,露出了明藍戴著薄紗的那張明艷動人的臉龐。
她安頓好了梁蘭之后,實在閑不住,聽說李辰要去勉州,便軟磨硬泡跟著來了。
對于勉州的情況,她大概知道一些,此刻坐在馬車里,她正挑起了轎簾,饒有興趣地望向了遠處的勉州府城。
不過,李辰到了勉州府城,卻并沒有告知馮業,只是喬裝成了普通的行腳商人,進入了府城之中。
但進城門的時候,李辰就皺起了眉頭,因為他分明看到府城的門口那些大兵們,扛著刀槍,敞著襟懷,檢查著來來往往的旅人與客商,并且還要他們上繳“入城費”。
“這是我們的部隊?”李辰深吸了口氣,眼神陰森了起來。
他最見不得的就是部隊的腐化墮落,那比任何事情都要可怕,當然,也更令人憤怒。
“這里的部隊并不是咱們的正規人民軍,而是原本屬于勉州的府兵,只不過現在被我們收編了。
因為前些日子一直在打仗,并且現在部隊調動頻繁,尤其是要守住南嶺、平洛等地,還要準備與東和國打仗,兵員緊張,所以這種偏遠地區,便直接由改編的府兵留守在這里,沒有正規部隊駐守。
我們正規的部隊現在在宜州有一個團,算是一個小軍區,將勉州與章州納入管轄范圍,由宜州協管勉州與章州的府兵部隊。”
明藍挑著轎簾向外望去,低聲說道。
“那也就是說,實際上,這里還歸舊時代的部隊掌控?那個馮業,表面上是被招安了,歸順了我們,但也未必完全就是我們的人?”
李辰緩緩問道。
“具體情況就不得而知了,還要調查清楚再說。”
明藍搖了搖頭道。
“若情況真如我們猜測的一般,那么,勉州方面出現了縣官被人殺害、家眷慘遭凌辱,部隊卻無動于衷的情況,怕也是必然的了。
畢竟,這地方名義上歸大衍掌控,實際上,還是地方豪強說了算!并且,不但地方基層政權被這些豪強鄉紳把持,甚至就連州一級的政權也被隱形地篡奪!”
李辰深吸了口氣道,這種情況絕對不行,如果依靠地方豪強治理基層,那相當于這個天下僅僅只是進行了頭部改制,整個身子還停留在過去,那還改個毛線?還能走上多遠?
“過去皇城不下縣,也養成了這種地方高度自治的驕橫慣性,聽宣不聽調,聽召不聽命,大概,他們現在也是這樣認為的。”
宋時輪冷笑不停地道。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