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這樣解釋了自己為何會知曉薇歌的行蹤,但沒說自己留下了一道時間分身跟著她們。見夏德臉上是不安的表情,阿黛爾既高興又不高興:
“那么華生先生,這次就先不和你敘舊了。雖然很好奇你怎么也來到了這里,但還是找到你的朋友要緊。那么,一會兒需要我幫忙嗎?”
雖然還不知道具體情況,但能有薩貝爾小姐這樣強力的幫手夏德當然不介意:
“需要,她是我......很重要的朋友。”
袖子里的拳頭又攥緊了一些,阿黛爾臉上的表情依然不變:
“上次我們分別的時候我就發現了,你的漂亮朋友還真是不少呢~”
馬車先是駛出了灰巖關要塞,隨后沒有沿著大路駛向阿卡迪亞市外城區的方向,而是在鄉間小路的路口向著南方轉彎,并很快停了下來。
“他們現在在瑟恩尼爾河的河道旁,我們步行前往。”
薩貝爾小姐利落的離開了車廂,夏德便也迅速跟上,并且招呼了一下克魯茲小姐:
“把馬車停在這里就可以,你也一起跟過來吧。”
三人迅速離開了馬車可以行駛的道路,此時雨勢依然很大,但薩貝爾小姐只是揮了揮手便讓大家都感受不到雨滴了。
他們沿著人工在丘陵側面開鑿出的階梯迅速向下,又穿過了一處小樹林走過了一座吊橋,五分鐘后一同從高處看到了薇歌一行人。
因為地形原因,瑟恩尼爾河在灰巖關河段終年水流湍急。此刻薇歌一行人并沒有直接站在河道中,而是站在了河道一側的河堤上。
河堤上明顯有著一條人工鋪設的道路,這道路遠遠的從灰巖關要塞蔓延而來,應該是從灰巖關要塞低處的側面一路延伸到了這里。
薇歌一行一共四人,除了魔女本身以外還有女仆、侍衛和車夫打扮的姑娘,而后三者中除了那位九環的女仆以外,另外兩人已經倒在了地上。
而與薇歌她們戰斗的那群人,卻不是夏德想象中的周五夜晚時穿著統一黑色長袍的那群人。
一行三人全部是高環術士,一個十環和兩個九環的組合,在物質世界大部分區域都是相當強的隊伍。
薇歌顯然已經飲下了血釀并摘下限制器,此時正借用奇術“混沌回音”強化的效果來增強她施展的其他奇術與秘術的效果,她身后的女仆則是盡可能的防御對方的攻擊。
雙方沒有近距離接觸,僅僅只是站在原地互相轟擊奇術咒法。但薇歌此時即使全力施法對敵,依然只是在苦苦支撐。
這不僅是因為薇歌限于自己的身體狀態無法全力戰斗,更是因為在她們對面的三人中,戴著兜帽看不清面貌的九環女術士站在兩個正在施法的同伴的身后,雙手正慈愛的抱著什么。
那東西只是存在于這里,其力量便直接影響了周圍的環境。即使此時夏德三人沒有加入戰場只是位于高處的戰場邊緣,但依然能夠感覺到以那個女術士為中心,一股無法用語形容的恐怖壓力與莫名的精神污染力,幾乎讓人喘不過來氣。
而在這種無的壓力下,不僅靈在靈魂內的奔涌受到了影響,甚至連身體和靈魂本身都產生了想要快速逃離的感覺。
當然,夏德對此的感觸并不深,而駕車的克魯茲小姐已經在微微發抖了。她只有中環,靈魂的強度比不上這里的任何人:
“那是什么?”
薩貝爾小姐再次展示了自己的見多識廣,她已經讓剛才被留在這里的那道時間分身散去:
“你們不認識很正常,就連我之前也只是聽聞過他們的傳說。圣子聯盟,這是個極度褻瀆極度罪惡的恐怖環術士組織,經歷了五神教會數次圍剿但依然屹立不倒,他們在教會看來,危險程度甚至比有些邪靈惡魔還要高。
‘圣子’這個稱號一般是教會給予那些做出突出貢獻的高環術士的,幾百年也不一定出現一位,而且大多頒發給犧牲者。而圣子聯盟的這個‘圣子’并非是封號,而是真正意義上的‘圣子’。是的,也就是‘圣者’的孩子。”
不提一旁克魯茲小姐的驚訝,此刻的夏德已經咬破了自己的右手,用血液在左手掌心畫出了紅色的月牙。隨著他的左手微微抖動,掌心月牙處飄散出了細碎的紅色光點,光點們迅速凝聚成了那張有著銀色弓弦,點綴著月相變化的紅水晶般的長弓。
“神降圣者?圣者的孩子?”
“這樣說的確有些夸張,但你們是否想過,被作為神降憑依的凡人雖然在神降過后會立刻死去,但如果他們在作為偉大者降臨物質世界的容器之前就存在后代,那么他們的后代,是否會因此具備特殊性?如果他們有著血親兄弟姐妹,那么他們的兄弟姐妹的后代,是否會因此具備特殊性?”
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