薩貝爾小姐一邊說著,一邊施展奇術替夏德遮掩要素反應。
在一旁的克魯茲小姐看來,這位陌生女士施展的力量怎么看都像是混沌系列的秘術,但很快她也被這秘術影響,不再去思考這方面的問題了。
“我從未想過這件事,偉大者的憑依的確可能擁有兄弟姊妹以及后代,但這也太褻瀆了。”
那姑娘顫抖著說道:
“各教會對這類人應該會有管理方法吧?怎么會讓他們聯合起來?”
夏德手中逐漸拉滿的弓弦上銀色的“箭矢”正逐漸顯現出來,近處的阿黛爾看得相當清楚,那根本不是箭矢,那分明是一把沒有劍格的細劍。
夏德早已可以控制“月光大劍”的具體形狀,而“月光大劍”可以脫手飛行則是海蓮娜?卡特女士的教導。今早家中的女士們只是提到了“血月彎弧”與“夜之矢”的復合使用,但在他看來,弓與劍才是最佳搭配。
阿黛爾心中贊嘆著夏德對兩種奇術的組合,嘴巴里還在解釋:
“圣子聯盟的成員當然不可能是神降憑依的第一代后裔或者血親,但物質世界這么大,歷史這么久,作為神降憑依的凡人的數量即使不多,他們的后裔數量卻很龐大。圣子聯盟一直在尋訪這個特殊群體的后裔,只要能夠被證明與‘圣者’的軀體有血緣關系,都能被他們吸納。
他們自認為自己高人一等,是高于普通環術士的存在,是介于神與凡人之間的高貴者。這群人的蹤跡從第三紀元開始就已經出現了,他們的共同目標則是發掘自身的特殊性,進而更接近‘先祖?圣者’的力量。”
“他們這是想要成神?”
夏德問出了讓車夫小姐越發顫抖的問題,蓄滿力的長弓先是瞄準了敵對三人中的十環術士,但隨后又移向了被九環女術士抱著的那東西。
這一瞬間,那位戴著兜帽的女術士居然抬起頭看向了這邊。而她的兜帽下,則是一頭白發與一張相當讓人有好感的慈祥的面容,她看上去應該是三十歲左右的年齡。
具體來形容,這個奇怪的白發女術士很容易讓人聯想到“圣母”之類的宗教意象。
好在她雖然掃了過來,但并沒有窺破阿黛爾的混沌秘法,后者繼續解釋:
“應該還不至于是這么宏大的目標,否則他們早就不存在了,但我也不清楚這群人具體想做什么,畢竟關于他們的記載實在是太少了。‘圣者’軀殼的血親在傳了幾十代后存在數千名后裔也不稀奇,其中肯定會有人在知曉‘真相’后認同他們的理念,所以他們從來不缺人手。
你們看那三人中位于后方的那個女人,是的,就是剛才看過來的那人,她應該是圣子聯盟中身份地位最特殊的‘抱嬰圣母’。誰也不知道她抱著的那個恐怖的東西是什么,那東西恐怕就是圣子聯盟的研究成果。”
“這類人真的有特殊性?”
克魯茲小姐依然有些不敢相信的問道,阿黛爾回應:
“傻姑娘,即使只是概念上與偉大者們存在聯系,都會因此而具有特殊力量,更何況是真實的圣者與后裔之間的牽連呢?我雖然無法正面回答你的問題,但你看之后的戰斗應該就會自己找到答案。”
她的話音落下的同時,夏德也松開了弓弦。
月光大劍本身是純銀色彩,卻又在蓄力的同時染上了那張長弓的鮮紅。紅銀雙色的月光相互浸染,離弦而出的同時變作了緋色的銀光。
那道光不知在空中穿行而過了多少的雨滴,卻又沒有改變任何雨滴的移動方向。
覆蓋著春季爬山虎的矮崖下的人們在注意到雨天中那縷璀璨的光芒時,那光芒便已經來到了懷抱著不知名東西的“抱嬰圣母”的面前。
隨后在她摟緊了懷中東西并抬頭的動作中,以那女人為中心,周圍的一切都靜止了。
雨滴與那道緋色銀光凝固在了空氣中,但隨著矮崖上的阿黛爾輕聲一笑,雨滴依然靜止,但那束光卻忽的再次加速,直接命中了被女人抱著的東西。
緋色的月光于近地面綻放,箭矢直接引爆了被它接觸到的血肉。在綻放的光芒中,突如其來的嬰兒哭泣聲撕裂了雨聲與河流的崩騰聲音。
早有準備的薇歌立刻施法扭曲了這陣音波,與此同時,與薩貝爾小姐一起在矮崖上的克魯茲小姐已經跳了下來,匆忙去檢查兩位昏迷同伴的狀態。
那一箭先是貫穿了被女術士抱著的東西,隨后直接引爆了那女人身體中三分之一的血肉,近乎讓她尸骨無存。但站在她前方的兩個同伴卻根本不看后面,反而看向了此刻的天空。
而空中除了墜落的雨滴之外,還有一道墜落的星光――
“墜星一擊!”
轟隆!
巨響聲被魔女施法屏蔽,并沒有讓不遠處灰巖關要塞中的人們聽到。
雖然這次夏德飛的并不高,但這一擊的威力卻足夠強。即使墜落過程中,夏德感覺到自己碰到了某種柔軟溫暖的護盾,但那護盾也只是遲滯了他一瞬便被墜落的星光強行撕裂了。
“那護盾,怎么感覺像是血肉材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