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的“學者之城”不再是陽光明媚的天氣,夏德還在藍墨水圖書館內部的時候便聽到了外面嘩啦啦的雨聲,打著傘出現在巷子里的時候,果然發現本地正在下雨。
不過阿卡迪亞市的上城區和下城區都在山崖上,因此完全不必擔心洪澇災害。至于山體滑坡......本市存在了千年時光,這問題應該完全不必擔心。
下雨天連馬車都不好找,夏德在青藤街的街口等了好半天才坐上了馬車前往上城區的“奇械塔”。因為是走上坡路,所以在街道濕滑的下雨天車夫也不敢讓馬車走的太快。
這也就導致了夏德少見的在與人見面時居然遲到了,他告別瑪格麗特時,明明已經提前預估了可能遇到的意外情況,但當他在學者廣場旁的奇械塔門口下馬車時,時間依然已經來到了十一點零三分,超過了預定時間三分鐘。
夏德對此很抱歉,甚至已經想好了具體要如何道歉。但當他找到一樓柜臺說明了自己與芬奇先生以及穆尼奧斯老先生約好見面以后,匆忙走來的奇械塔經理人卻很是抱歉的和夏德說道:
“兩位先生之前說過要與您見面的,但他們還沒到,可能是因為外面在下雨......您去五樓暫時休息一下怎么樣?又或者,我讓人帶您在奇械塔中參觀一下怎么樣?”
兩位老先生都是奇械塔的股東,雖然日常不會過多干涉這里的運營,但他們相當有影響力。
夏德想著他們大概很快就會來,于是選擇了去樓上等待。而這一等,就從十一點等到了十一點半,在休息室中那只會像八音盒一樣演奏音樂的座鐘報時后不久,芬奇老先生才一臉抱歉的走了進來:
“讓你久等了,真是抱歉,真是抱歉。實在是遇到了些事情,創造教會今早忽然向本地還算有名的發明家和機械師們發了邀請函,邀請我們今天上午十點去燭堡圖書館聽講座。”
他一邊說著一邊坐了下來:
“教廷很少會做這種事情,而且這邀請只提前了幾個小時才發出。我擔心是有很重要的信息,就去聽講座了,沒想到那講座居然是實驗室安全講座。”
老人嘴角抖動了一下:
“現在那邊還在講,我讓穆尼奧斯幫我聽著,就先跑出來了。”
夏德感覺自己大概知道其中的緣由,雖然昨天的事故發生在托貝斯克市,但創造教會全程參與了調查而且疑似之前就知道“生命火種”的事情,教廷迅速在周邊城市作出反應也能理解。
而芬奇先生顯然還沒有收到托貝斯克方面的消息,于是夏德便以“我在教會里有朋友”為借口,向他簡單描述了北國首都的爆炸。
前天奇械塔中的那口“自動棺槨”失控時芬奇先生也在,聽夏德這樣一說,他立刻就明白了教會的用意:
“是的,阿卡迪亞市最不缺的就是精密復雜的人工器械了,如果這種具有傳染性的智能化瘟疫廣泛傳播......”
芬奇先生皺起了眉頭,顯然也意識到了這種瘟疫對文明的威脅:
“教會是否早就知道‘生命火種’我們先不提,現在的關鍵問題在于,這種機械活性化的現象,沒辦法提前探測并防治嗎?”
“這就不是我能夠說清楚的事情了,我們還是等等看教會的消息吧。”
“我之后會聯系隱修會的同僚們,這災難對文明的影響實在是太大了......哦,雖然穆尼奧斯還在聽講座,不過我將活性金屬給你帶來了。”
他說著將帶來的手提箱放到了茶幾上,利落的打開金屬扣以后,便展示出了嵌在內襯中的那只手腕粗細的水晶管。
水晶管的兩端有著銀箍,銀箍上刻著有著明顯啟迪要素的符文串。
而水晶管中盛裝的則是雙色的液體,液體分成上下兩側,下層是如同水銀一樣的液態金屬,也就是遺物的本體;上層則是赤紅色的金屬。
“這是銅汞齊,一種銅汞合金,有劇毒。華生先生,我不知道你想用這遺物做什么,但在用這東西之前,一定不要讓其離開收容容器。我可以保證這一年半以內都有效,至于容器的制作方法我也可以一并給你。”
他代表不在現場的穆尼奧斯先生和夏德進行了交易,夏德也給出了原本說好的價格。
隨后芬奇先生又相當抱歉的說道:
“原本約你十一點見面,是想要和你一起吃午飯的,但現在看來這次又沒辦法招待你了。”
“沒關系,芬奇先生,你去忙就好。”
既然已經拿到了遺物,夏德對其他事情并不在意。
但這位隱修會的老先生還是感覺非常抱歉,于是他沒讓夏德立刻走,又和夏德分享了一下最近他聽聞的本地的各種消息。
首先當然是周五晚上在奧克漢姆公園發生的事情,不出所料不僅夏德和貝恩哈特先生成功撤退,事后本地的教會也沒有抓到那伙疑似是血靈學派的環術士。
雖然之后教會從湖中撈起了差一點被淹死的康諾特夫人和她年輕的情人,但兩人什么都不知道,甚至連最近一個小時的記憶都丟失了。
這也再次佐證了夏德的猜測,他們就是被拋出的誘餌。
“那天晚上我也在公園展館,陪同阿斯特利女士參加慈善晚宴。當時出手的雙方都有高環術士,而且疑似出現了高等級遺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