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緩緩地轉身,朝著殿外躬身。
“二拜高堂!”
“夫妻對拜!”
“禮成。”
這場拜堂,出奇的順利,沒有出現任何突發情況。
謝辭淵的一顆心,激蕩的在跳動。
他眸光溫熱的看著容卿。
她終于成為了他的妻子!
他等這一刻,等了很久很久。
太過激動,以至于,他握住容卿的手時,手臂都是發抖的。
容卿以為他是凍得,壓低聲音關切的問了句:“殿下,你冷嗎?”
謝辭淵忍住眼眶里的溫熱,他搖頭:“不冷。”
他的心,早就火熱如焰,那火永遠都不會熄滅!
新人入洞房,喜堂上圍觀的賓客,紛紛散了,前往宴席。
皇上站起身,看著走入內殿的二人身影,他心里百感交集。
他的腦海里,不停地閃現出太子腰間的掛著的那枚香囊。
一抹隱痛,躍上眼底。
他低垂眼簾,一不發地走出大殿。
皇后跟隨在左右,她張了張嘴,還是不甘心地說了句:“太子殿下今日行事,著實有些不妥,希望以后成了親,太子能收斂一些。陛下你也不要放在心上,免得氣壞了自己的身體。”
她這番話看似在為太子求情,善解人意地讓皇上消氣。
實則,是在暗暗拱火。
以往她三兩語,就能勾起皇上對太子的不滿,從而懲罰于太子。
她以為是火候不夠,又加了句:“太子不關心陛下的身體,臣妾與景兒卻是心疼,還望陛下一定要保重啊。”
皇上頓住腳步,扭頭看向皇后。
“你究竟想說什么?朕都已經忘了剛剛那一茬了,為何你偏偏要提起?”
皇后的心咯噔一下,她連忙搖頭:“陛下,臣妾不過是擔心你氣壞了身體而已……臣妾沒有其他意思。”
她眼里閃爍著淚光,活脫脫像極了,宋明云傷心哭泣時候的樣子。
皇上看著那雙眼,不由有些恍惚。
他抬手,擦掉了皇后眼角的淚。
“別哭了,是朕不好!”
皇后委屈地撲入他的懷里:“陛下,臣妾沒有怪你。”
皇上緊緊地抱著她,但是為什么,溫香暖玉在懷,他的心卻那么空?
他不自覺地呢喃:“云兒,朕的心好痛。”
“陛下,您在說什么?”皇后沒聽清楚皇上的那句呢喃,她疑惑地問。
皇上低頭看了她一眼,似如夢初醒般,松開了皇后。
皇后一怔,臉色難看至極。
“陛下,你怎么了?”
她要去握皇上的手,他卻連忙避開。
而后,他轉身疾步離去,將皇后的呼喚都一并拋到了腦后。
皇上渾渾噩噩,不知不覺地走到了那座被封禁的宮殿。
他看著宮殿里熟悉的擺設,還有熟悉的熏香味道。
他的眼前,模糊一片,被淚水覆蓋。
記憶中,那個眉眼間帶著英氣,手握長槍英姿颯爽的女子,似乎正含笑朝他走來。
他伸出胳膊,欲要去握住她的手。
“云兒!”
然而,他的手掌觸碰到一片虛無。
冰冷如蔓藤,瞬間攀爬到他全身。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