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淮之,眼界放開一些,人的這一輩子,不只有情情愛愛。男人嘛,就該把目光放在權利,地位上——”
魏王又勸了裴淮之很久。
不知道哪句話打動了他,他沒有再尋死。
他還是一句話不說,靠坐在墻角,仰頭看著窗外,漸漸出現的那一抹亮白。
天——快亮了!
容卿與秋鶴找了謝辭淵大半夜,他們不敢聲張,怕此事傳到皇上的耳朵里,從而壞了大事。
他們找遍了皇宮的每個角落,都沒尋到任何的蹤跡。
眼看著天快要亮了,兩個人很是焦急。
突然,容卿想到了一個地方,她猛然抓住秋鶴的手,一字一頓問:“當今皇后所住的翊坤宮,是不是先后住的宮殿?”
秋鶴一怔,他連忙搖頭:“并不是。先后住的宮殿,是當年陛下專門為了她建造的,那個宮殿,位于帝王宮殿最近的位置——占地面積雖然不大,卻極為華美精致。”
“自從先后離世,那個宮殿就被封禁了。這些年,再沒住過人——陛下明令禁止,不許任何人進入。這些年,但凡是入宮的女子,就沒有不想住進那個宮殿的。”
“我聽說,皇后曾想搬入那個宮殿,陛下都沒有應允。”
容卿有一種強烈的預感,她目光灼灼地看向秋鶴:“殿下或許,在那里。我們找遍了皇宮,唯獨那個宮殿還沒去找。”
秋鶴的臉色不太好看。
他搖了搖頭:“可那是禁忌之地,陛下曾下了死令,任何人都不得擅入。倘若有人踏入,一律格殺勿論。曾經,有個剛冊封的妃子,誤入過宮殿。陛下知道后,立刻命人將其給杖斃了——”
皇家妃嬪,都能說杖斃就杖斃,可想而知,那處宮殿是皇上心中最忌憚的存在。
自從那妃子死后,再沒人敢靠近。
容卿抿著唇角,沉吟半晌。
雖然踏入宮殿,可能會有殺身之禍。
可她如今顧不了那么多。
謝辭淵必須要找到,她迫切地想要見到他。
“我們偷偷地去,你在外面把風,我進去。”
“就算出了事,也由我獨自承擔。”
秋鶴意外的看著容卿,他的心頭涌起一些感動;“沒想到,容姑娘你居然這樣講義氣。為了殿下,你連命都可以豁出去。真不枉費,我家殿下為了你付出那么多。”
這一刻,他竟然覺得,他家殿下所做的一切都值了。
容卿無奈的一笑:“都什么時候了,你還說這樣的話?我不是石頭心腸,太子殿下對我好,難道我感受不到嗎?”
“他為我做了那么多,如果他有事,我怎么可能視而不見。不管前面是龍潭還是虎穴,我都會拼力去闖。”
她從不怕吃苦受罪。
只要那個人值得,只要她愿意,任何人都無法阻止她前進的腳步!
秋鶴的鼻子酸澀得厲害。
容卿都這樣說了,他還猶豫什么。
他當即攥了攥拳頭:“好,既然容姑娘都這樣說了,那我也豁出去了。我帶你去踹開宮門,你進去找殿下。如果御林軍先趕到,我豁出這條命,為你拖延時間。”
容卿制止他的一腔熱血:“別激動,你聽我說,不必大張旗鼓地踹宮門。凡是宮殿,必定會有狗洞什么的——咱們從狗洞爬進去。”
“啊?”秋鶴出乎意料地看著容卿:“爬狗洞?”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