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是殿下染了風寒,耽誤了明日的大婚,給了我不好的體驗,我可不依……”
她拽著還有些發懵的謝辭淵,越過裴淮之,踏入殿內。
如夏手疾,當即便將殿門給關上了。
裴淮之眼底滿是崩潰,“容卿,你怎么能裝作不認識我?你怎么可以牽著謝辭淵的手?你別走……”
他想要跟進去,殿門啪的一聲合攏上。
猝不及防,鼻子撞在了殿門上,他痛呼一聲,捂著臉龐踉蹌后退。
殿內傳出容卿清冷至極的聲音。
“來人,將這瘋子拖下去。他要是再敢繼續糾纏,就用以下犯上的罪名處置,堂堂大晉太子,卻被一個臣子如此冒犯,實在太不像話!”
十多個帶刀侍衛聽命,當即將裴淮之包圍。
裴淮之眼底滿是瘋癲,“瘋子?容卿,你說我是瘋子?我沒有瘋,你明明沒有死,你為何不肯認我?”
他滿心的怒意無法宣泄,握著拳頭與那些侍衛又纏斗起來。
徐公公的聲音,從不遠處響起:“寧國公,你放肆……在太子殿下面前你是想造反嗎?如果你不想活了,雜家這就稟告陛下,將你拉出去砍頭可好?”
裴淮之動作停滯,他扭頭看向徐公公,雙眼通紅:“徐公公,容卿沒死……是太子控制了她……我要帶她回家。”
徐公公無奈道:“這里哪有什么容卿?那是善云郡主,乃是魯親王的女兒,未來的太子妃娘娘!”
“來人,將寧國公拿下!不得再攪擾太子殿下與郡主!”
侍衛蜂擁而上,趁著裴淮之愣神,快速地鉗制住他的雙手,將他給摁倒在了地上。
裴淮之劇烈的掙扎:“不,她不是善云郡主,她是容卿!她是我的妻子!”
徐公公甩了甩拂塵,一步步走到裴淮之的面前。
他看著一身狼狽,墨發凌亂的裴淮之,不由嘆息一聲。
“當初容卿葬身大火,還是你親自收殮入棺,親手葬入裴家墓園的。寧國公,你難道都忘了嗎?人死不能復生,你要節哀!”
“陛下已經知道了長樂宮的事情,陛下非常生氣,你隨雜家走吧。”
徐公公讓人拖起裴淮之,將其帶離了長樂宮。
內殿。
容卿聽著外面的動靜,當得知裴淮之被帶走后,她這才松了口氣。
也隨之松開了謝辭淵的手。
“沒想到裴淮之如今竟然這樣瘋……”
瘋到,不顧一切。
全然沒了以往的進退有度,凡事都以家族榮耀為重的行事作風。
裴淮之變得如此陌生,讓她心里,挺不是滋味的。
他口口聲聲說,他是愛自己的!
但在她看來,不過是她死后,對她的愧疚罷了。若是真的愛一個人,哪里會如此狠心傷害她?
真正愛一個人時,會將世上最美好的東西,都捧到那人面前。
會為了讓那人高興,竭盡全力,做盡該做的。
而不是,一味地索取,自私的剝削。
容卿漸漸出了神,絲毫沒發現,神色異常的謝辭淵。
突然,一只大掌箍住她的腰肢,她眼前一陣暈眩傳來,還沒反應過來,整個人就被抵在了墻壁處。
她驚詫地抬頭看去。
便看見謝辭淵那雙黯淡無光的眼眸。
他眸色黑沉似深淵,一字一頓,聲音沒有任何溫度問道。
“你剛剛……是在擔心他嗎?”
“你怕孤,會真的掐死他嗎?”
“容卿,你還是沒有忘了裴淮之,對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