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后,她勾唇笑了。
“若是容卿死了,確實該皆大歡喜……”
“走到這一步,我沒有任何的退路了。”
不成功便成仁,她必須要鋌而走險了。
否則,這樣的日子,何時才能到頭?
紫萱繼續勸道:“夫人不必擔心其他,你需要什么人,需要什么助力,王爺都會幫你安排妥當。”
“這一次……絕對會萬無一失。”
周書凝抬手,抓住了旁邊的一顆雕花柱子。
她抓的,手指都泛白起來。
眼底閃爍著破釜沉舟,孤注一擲的狠意。
“好……那就豁出去了!”
“我不想再等……表哥也不能等了!”
主仆二人的對話,全然被藏在花叢里的一個花匠給聽去了,花匠名叫張琪,以前是個乞丐,在快要餓死的時候,遇見了容卿。
容卿將他帶回府邸,給了他一口飯吃。
他曾發過誓,會一輩子效忠容卿。
當初周書凝將慕云院據為己有,凡是效忠容卿的人,都跟著她搬去了聞鶯閣。唯有張琪沒跟著容卿搬走,他總覺得,他留在慕云院,應該可以探聽到什么秘密,從而當夫人的眼線。
沒想到,不過半月……終于讓他探聽到了這個秘密。
張琪很激動……他透過灌木叢縫隙,看著周書凝與紫萱離開,他才敢緩緩地站起身,躡手躡腳地從后門離去。
他來無蹤去無影,沒有引起任何人的懷疑。
容卿剛剛睜眼醒來,如夏便從外面走了進來。
她眼底帶著笑意,將床幔的簾子勾起,攙扶著容卿起身。
容卿看了她一眼:“遇到什么事這樣開心?”
如夏忍不住笑出聲來,偏偏她還要賣關子:“奴婢先不告訴夫人……等會,你自會知道。”
“算是一個意外之喜!”
容卿挑眉,在一些小事上,她素來喜歡縱容如夏與玉婷,她也沒在意,無奈地搖頭下了床榻。
洗漱更衣,挽了一個簡單的發髻,上了一點點口脂。
玉婷讓人上早膳,容卿捧著一杯茶喝了幾口。
如夏領著一個小廝入內。
“夫人,你可還記得這個人……”
容卿抬眸看去,便見那個小廝二十多歲,面色黝黑,一雙眼睛倒是灼灼發亮,她像是在哪里見過,可一時間又想不起來。
如夏提醒了一句:“城西巷子……”
容卿眸光微閃,頓時福靈心至。
“張琪?”
“兩年前,那個生了重病,快要餓死的乞丐?”
張琪沒想到,容卿還能記得他。
他感動得熱淚盈眶,當即匍匐跪地,給容卿請安。
“奴才何德何能,能讓夫人還記掛……”
“若沒有夫人,奴才兩年前就該死了。”
容卿連忙讓如夏,攙扶他起身。
“快起來,這里沒外人,就別行禮了。”
“我記得……搬出慕云院時,你是留在了那里……你這次過來,所為何事?難道,凝夫人欺負你了?”
玉婷當即沒了好臉色。
她嗤笑一聲。
“夫人,定然是這樣的。這狗奴才,忘恩負義,居然不跟我們離開,反而留下,趕著去捧那凝夫人的臭腳……呵,現在被人欺辱了,又想起我們夫人來了?”
“你可別看我們夫人心善,就覺得我們夫人會再幫你。如夏你也是的,怎么什么人都領過來?”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