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有……他拇指上戴著的玉扳指……也是你相贈的。”
這番話,徹底打碎了魏王的幻想。
他的一顆心,如墜冰窟。
喉間有猩紅的血,不停地翻涌……他死死地咬牙忍著,不讓它們沖出來。
被墻體砸死?
這樣荒謬的死亡,他簡直聞所未聞,他豈會信這樣的說辭?
這不是意外,定然是一場謀殺。
魏王平復了自己的情緒許久,當即讓人為陸明安排后事,拿錢補償他的家人。
他回了王府,獨自坐在書房里等候。
天色將要亮起來時,派出去查探的人,終于歸來。
“殿下……事發現場,屬下沒有查出任何的線索與端倪。”
“寧國公府的人,也沒發現可疑之人……”
“陸明的事……里里外外都是一場意外。”
魏王一夜沒睡,一雙眼睛布滿血絲。
他深呼吸一口氣,捏了捏眉心:“意外?”
“呵……不用查了,恐怕早在對方動手的前一刻,就已經算好了一切。”
即使他們再繼續查,也查不出任何的蹊蹺之處。
熬到這一刻,他的身體已然到了強弩之末。
喉間涌上癢意,他忍不住低聲咳嗽幾聲。
腥甜涌出來,溢出嘴角。
魏王揪著袖子,立刻擦干凈。
“派人催促周書凝,讓她不要再猶豫,立刻動手!”
容卿那里肯定是查到了一些東西,他絕不會讓那些東西,重見天日!
他眸光微瞇,閃過幾分狠辣。
下面的人應聲,當即給周書凝送信。
周書凝這一夜,也沒怎么睡好。
她揉著眉心坐起身,紫萱便拿著書信,走了進來。
“殿下催你速速解決掉容卿……”
“不能再等了,必須要盡快動手。”
周書凝心里有些不安,她接過信紙展開。
一目十行,字字句句,都是在催她下手。
她的手指,攥緊紙張。
“國公府的內務,雖然現在由我管理,可是……容卿院子里的奴仆,都是跟了她多年的家生子……他們忠心耿耿,斷然不會輕易被人收買。”
“整個院子,都被防護得如鐵桶一般……”
容卿也不差錢,專門在院子里搞了個小廚房,小廚房能夠負擔起那些人一日的吃喝……根本就不會受限于大廚房。
周書凝在接手后宅權柄的那一天起,她就想著怎么給容卿下馬威,怎么將她壓在腳下,狠狠地折磨羞辱。
可是……思來想去,都沒找到任何的突破口。
容卿根本就不好對付。
結合之前,她一次次對容卿的陷害,每一次都會以失敗告知。
若不是她聰明,反應快速,找了人為她背鍋,恐怕她早就敗了。
紫萱開始慢慢拱火:“奴婢也知道容卿很難對付……再加上,國公爺對她……又那么情根深種……”
周書凝的臉色,當即便陰沉下來。
她扭頭看向紫萱:“你在說什么?”
“表哥對她情根深種?這怎么可能?表哥心里愛著的人,一直都是我……容卿那個賤人,根本就無法與我相提并論。”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