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辭淵有些懊惱地握著拳頭,抵住額間。
真是沒出息!
他怎么變得這樣慫?
剛剛他的臉色那么紅,容卿肯定是看見了,也不知道她是怎么想的,會不會覺得他冒失唐突?
謝辭淵越想越煩。
為了轉移注意力,他開始找秋鶴的麻煩:“讓你劫走陸明,事情辦妥了嗎?”
“若是留下什么線索,引起魏王的懷疑,你提頭謝罪。”
秋鶴嘿嘿一笑,當即便搖著尾巴邀功:“殿下交代的任務,屬下定然會給你辦得妥妥當當……”
“陸明他在半個時辰前,坐著馬車,經過一處破敗的院墻時……突然,墻體脫落砸向了馬車。他當場被砸成了一灘肉泥,臉龐血肉模糊,絕對不會讓人發現任何異樣……”
神不知鬼不覺,以這種方式讓陸明去世。
魏王即使懷疑,找不出什么證據,他不認栽也得咬牙吞下去。
謝辭淵嗤然一笑:“制造一場意外,讓陸明在明面上去世……這金蟬脫殼的法子,確實不錯。”
“調轉馬車方向,孤要親自審問陸明!”
秋鶴頓時來了精神,他連忙精神奕奕地應了。
“殿下終于肯親自出手了,你若是親自審……定然事半功倍。這些日子,凌峰一直嚷嚷著要見殿下呢。”
自從凌峰被關起來,每一次都要遭受刑罰的折磨,一天一碗水,不給食物進補,如今的凌峰早就瘦得只剩下一把骨頭。
他早就撐不住了,多次派人提出要見見謝辭淵,才肯松口。
可謝辭淵一次都沒去見過他。
他要徹底的摧毀凌峰的心理防線,等到他撐不住,處于最絕望的時刻,他的出現,才能擊潰他所有的堅持。
如今,陸明的擒獲,如虎添翼。
今晚,他有預感,定然會有大收獲!
馬車調轉,朝著反方向行去。
魏王府。
魏王一直都在等著魏王的消息,可他遲遲不見陸明回來復命,他讓人去打聽……沒過多久,便見管家臉色慘白地從門外沖了進來。
“王爺……陸太醫他……他遭遇意外,被……被脫落的墻體給砸死了!”
魏王原本坐在圈椅上,正捧著茶盞喝茶。
聽到這幾句話,他猛然抬起頭,不可思議地看向管家。
手中捧著的茶盞滑落,應聲而碎。
半刻鐘后,他親自帶人,急匆匆地趕去了出事的現場。
那些王府護衛,見到魏王來了,紛紛匍匐跪下。
“王爺!”
“陸太醫當場身亡,沒了呼吸。”
他們將尸體給扒了出來,可惜……身體被墻磚砸得血肉模糊,面目全非,死狀很是慘烈。
魏王忍不住低聲咳嗽一聲。
他在管家的攙扶下,顫巍巍地下了馬車,一步步地走近擔架旁。
血淋漓的尸體躺在擔架上,頭上被人放了一塊布遮擋。
刺鼻的血腥味,迎面撲來。
魏王忍不住,干嘔了一聲。
他吐了半天,吐了很多的清水……卻還是強自忍著,顫抖著胳膊掀開了遮擋尸體面容的布。
一副血淋漓,辨不清五官的臉,映入他的眼簾。
魏王倒吸一口冷氣。
他眼眶不由得紅了起來。
“陸明!”
“不,這不是他!”
管家眼尖,看見了陸明腰間戴著的玉佩:“王爺,這個玉佩,奴才記得,是你送給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