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恨得口腔里都是血,若不是還保存著僅有的理智,她現在就想將尤氏給撕碎……
這個賤人,怎么敢咬她耳朵的?
眾目睽睽之下,那些目光猶如刀子,狠狠地扎在她身上,讓她丟盡了臉面。
周書凝一想起那個畫面,她就肝膽俱裂……幾乎將一口銀牙都給咬碎了。
她的手指緊緊地抓著錦被,將自己裹在被褥里許久。
裴淮之安靜地坐在床邊,無聲地沉默著。
周書凝哭了半晌,終是恢復了冷靜。
她掀開被褥,雙眼含淚無助地看著裴淮之。
“表哥……經此一事,我在京都的名聲,徹底是毀了。”
“他們會怎么看我?”
“還有,那些山匪的事情,你得幫我洗脫嫌疑。我是無辜的,尤氏定然是被人收買,故意污蔑我的……”
裴淮之掏出帕子,動作溫柔地給她擦拭眼淚。
“好,我會幫你的。無論你想要什么,我都會給你……”
周書凝撲入他的懷抱。
裴淮之擁抱著她,低聲哄慰。
聲音依舊平淡無波,可他的體溫卻是熱的,多多少少撫慰了周書凝那顆無助慌亂的心。
周書凝靠在他懷里,又哭了一場。
可抱著她的人,翻來覆去就那么幾句關心的話語……他再也不會說起曾經,再也不會眸光瀲滟地沖她笑,溫柔地喊著她凝兒。
周書凝越想,越覺得難受。
但她卻不后悔。
她比誰都清楚,表哥的心早已游離,他喜歡上了容卿卻不自知,若是讓他保持自我意識,他定然會無條件地偏袒容卿。
那她才是失了先機。
如今,雖然得到的,不過是一副聽話的軀殼,也總好過……她要眼睜睜地看著,表哥為了容卿卑躬屈膝,將她棄如敝履。
周書凝眼底掠過幾分堅毅。
她還沒輸。
這次雖然敗了,但她還有機會的!
容卿不好對付,下一次她要更加謹慎!
她要越挫越勇,她不能輕易放棄……她走到今天這一步,是那么的不容易。她一定要坐上國公夫人的位置,一定要將容卿給擊倒。
周書凝很快就調整好了心態。
裴二爺在外面跪了很久,他以為裴淮之起碼會見他一面,卻不想他連慕云院的那道門檻都邁不進去。
幾個狗仗人勢的奴仆,對他沒有任何恭敬客氣,極盡羞辱謾罵。
“二爺別等了,國公爺不會見你了。趕緊走吧……別讓我們這些做下人的為難。”
“你和他那么客氣干什么?呸……他就是一個窩囊廢。在國公府碌碌無為這么多年,一直在吸我們國公爺的血。憑他也配稱為國公爺的長輩?”
“哈哈,誰說不是……趕緊滾吧,別繼續待在這里,礙我們國公爺與凝夫人的眼……”
“別說是狗了,他連狗都比不上。混吃等死,靠著家族庇護,還沒我們這些做奴才的厲害呢。我們起碼是靠自己,自力更生……他呢,從頭到腳是一個靠著吸別人血存活的廢物。”
“趕緊走,否則,我們要拿棍子打了……”
那些奴才的話語,越來越難聽。
裴二爺整個人如墜冰窟,他只覺倍感屈辱,前所未有的絕望。
他踉蹌著從地上爬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