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子殿下對她,真的很好很好!
她都不知道該如何報答他。
她正在出神間,突然聽見謝辭淵問了句:“你之前一直在鬧著與裴淮之和離?”
容卿不置可否:“對,可惜……我剛如愿拿到和離書,圣上的圣旨就下了。”
她臉上露出幾分無奈,似是惋惜,也有不甘。
謝辭淵一雙眼睛緊緊地盯著她的面容,他的一顆心猶如被一只大手狠狠地攥著。
他連呼吸都不敢大喘。
他繼續問:“為何想和離?是因為周書凝嗎?是裴淮之為了她,要與你和離?”
容卿搖頭,她眼底滿是平淡。
她對裴淮之的感情,所剩無幾,那個人再也不會牽動她的情緒。
如今談起曾經對他的癡戀,她只覺得有些可笑。
“我花了五年的時間,慢慢地看清楚了自己的執迷……其實,我所貪戀的,無非是那一年,我差點掉入護城河,是裴淮之出現救了我而已。”
“那一眼,讓我動了心,動了情……可是,如今想想,那都是我的一廂情愿。如今,看清了很多事,也漸漸地放下了對他的執迷。”
“其實,細細說起來,我對他的感情,應該不算愛吧?”
就是……她對一樣東西動了心,一直都想得到它。可當她真的靠近得到了,體會了它帶給自己的冰冷與陌生,她那顆躁動的心,也漸漸地平靜,歸于虛無了。
那些她自以為的情,都不過是她給自己編織的一場關于少女時期的美夢。
少女思春,誰沒有在春心萌動的時候,被某個人某件事擾亂心魂呢。
隨著歲月的增漲,年齡的增多,她才漸漸地明白……她所在意的,不是這個人,而是那個動心,為了情而涌動的自己!
謝辭淵緊張的手心都冒了汗,他似感覺不到周遭的一切,耳朵里只有容卿的那句話“放下了對他的執迷”在一遍遍地回蕩。
他的心,跳動得很快,幾乎要跳出了嗓子眼,身體里的血液都沸騰了,他竭力讓自己冷靜下來。
若非對面坐著的人是容卿,他這會兒恐怕早就失去了理智。
他的薄唇蠕動了半晌,才堪堪找回了一絲自己的聲音。
“你……你不愛裴淮之了?你是真的想與他和離,想離開國公府?”
他盯著容卿的眼睛,目光灼灼。
容卿沒有察覺到謝辭淵的異樣,她抿著唇角釋然一笑。
“是,我早就不愛他了!”
“這段日子,我沒有一日不想著逃離,不想著離開國公府。可惜,事與愿違,我嘗試了法子,最后都落空了。”
“如今圣旨下了,似乎我與他的這段婚姻,永遠都像一個枷鎖般,將我束縛在原地了。”
她有些傷感,但也無奈,可眼底更多的情緒是釋然!
謝辭淵怔然地凝著她,他的腦袋一片空白,這一刻,似乎他的靈魂都出竅,不知道飛到了哪里。
他這是在做夢嗎?
曾經,他見過容卿有多愛裴淮之。三年前,容家人被滅門,容卿想不開,數次自殺。他想法子靠近,想要勸勸她,她都視若無睹……
他坐在她身邊,她眼皮都沒掀動一下,像是一個沒有靈魂的行尸走肉。直到裴淮之出現,她的情緒才會有了波瀾,她無時無刻不注意著裴淮之的一舉一動。
在容卿心里,他像一抹空氣,裴淮之像一輪太陽。
她一眼能看清楚裴淮之,卻永遠都將他忽視。
那一瞬間的觸動,讓他到了如今都難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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