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府醫診脈查看。
“老夫人是氣急攻心,情緒波動太大,所以這才吐血昏迷了。再加上這些日子,她身體虧空的厲害……”
裴淮之緊張地問:“身體可會有大礙?”
周府醫躊躇回道:“這些日子的折騰,終究是耗盡了這幾年的滋補。若是老夫人再不好好靜心養病,恐怕……她的身體會繼續惡劣下去。”
“多則一年,少則三月……”
裴淮之的心猛然一顫,他難以置信地看著周府醫。
“怎會這樣?”
周府醫嘆息一聲回道:“老夫人的身體,還是要靠名貴的藥材滋補。本來,服用那半顆百年人參,就徹底的養好了。誰知道到了最后一刻,功虧一簣。即使再重新滋補,根據她身體的情況,估計也養不出之前的狀態了。”
說來說去,還是因為周書凝的緣故,從而影響了老夫人的身體狀況。
她的歸來,對老夫人來說不是吉兆,反而是禍事。
裴淮之的臉色難看至極。
周書凝恰在這時,聽到老夫人昏迷的消息,她哭著從外面走了進來。
她不顧陳嬤嬤的阻攔,撲到了老夫人的床邊,泣不成聲地啜泣起來。
“外祖母,你可不能出事啊。都怪我不好,是我辜負了你的期待,是我將事情搞砸了。”
她只知道老夫人吐血昏迷了,卻不知道是何緣故,所以她在來的時候暗暗猜測,估計是被容卿給氣的。
這對她來說,是好事!
她正好可以借機,在表哥面前上眼藥,讓表哥將怒火轉移到容卿的身上,那么對她也就能寬容幾分了。
反正她懷著孩子,身體如今又這樣虛弱,表哥肯定不會忍心,將她趕出國公府的。
她有那么多籌碼,還怕對付不了容卿?
即使這次,她失敗了,那她也要容卿看看,在表哥的眼里,她無論做錯什么,都可以被原諒,被包容!
周書凝哭了一會兒,她掏出帕子擦了擦眼淚,而后看向一直都沉默的容卿。
她忍不住委屈地說了句:“夫人,我知道,今天的事情,讓你受了無妄之災。可是……你也不該得理不饒人,將外祖母給氣吐血了啊。”
“她老人家年紀大了,怎么經得起你一而再的忤逆?你身為國公府的夫人,理應為表哥,為國公府肝腦涂地,盡心盡力。俗話說,嫁雞隨雞嫁狗隨狗……你嫁給了表哥,那么你的嫁妝就是屬于表哥,屬于國公府的。”
“倘若你早將嫁妝拿出來,補貼國公府,外祖母也不會每天日子過得那樣清苦,受了那么多罪。她也不會逼著我,讓我針對你……”
容卿靜靜地聽著周書凝無恥的論。
她眼底漫著淡淡的笑,不怒不惱,就那么凝著周書凝。
她這張嘴可真是厲害,黑的都能說成白的。
明明是她想要圖謀她的嫁妝,設計陷害她,到頭來,她居然還能顛倒黑白,反過來責怪她沒有主動交出嫁妝?
以往周書凝所表現出的,都是純善溫柔的,這還是第一次,她將自己無恥的嘴臉,暴露在人前。
由此可見,周書凝已經亂了陣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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