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成功的掉回海里,說明逃生成功,逃不掉的那只能自認倒霉了。
當最后的魚群掠過,海面上就剩漂浮著數百條撞暈或死亡的鰹魚,以及一層細密的銀色鱗片,在陽光下如撒了鉆石粉末,反著銀光。
“這就過了?結束了?”
“嗯,結束了大批的魚群越過我們這幾艘船繼續往前沖了。”
阿正懵逼的道:“所以我們是擋了他們前進的必經之路?”
葉耀東也不知道啊,“可能是吧?這誰知道,生物的習性本來也是多種多樣的。”
要不是他們的漁船正在拖網,只能保持著勻速,他們稍微加速一下就會跑遠了。
他按下操作臺上通話的按鈕,“另外兩艘漁船統計一下損失。”
“你也下去幫我看一下甲板上有什么損失,剛剛好像看到玻璃被撞裂了?”
“有,底下有玻璃被撞裂了一塊,我去看一下嚴不嚴重,不嚴重拿報紙先糊幾層。”
工人們見魚群已經遠去,都趕緊從躲藏的休息艙出來。
個個都沒有下腳的地方,有的剛出來就被魚彈跳到臉上,甩了一臉的黏糊液體。
“惡……這是什么,黏黏糊糊的真惡心。”
“哈哈哈,黏黏糊糊的你說啥。”
“先找棍子吧,這些還沒死的魚給先打死。”
阿正也吆喝著大家先把甲板上這些魚弄死了,省得蹦來蹦去,等會又跳回海里。
葉耀東看著那些漂浮的鰹魚,對船上的廣播下令:“一部分人先把甲板上的魚弄死,一部分人試著撈一下海面上漂浮的魚,撈起還能吃的。”
不能吃的,破損嚴重的就留給海鳥。
此時,已經有一堆的海鳥飛撲下去啄食了。
水手長在甲板上大聲的吆喝,“收到。”
“老板,3號船被砸壞了一扇玻璃,還有漁網也被勾纏亂了,估計得幾個小時好整理。”
“5號船這邊沒有影響。”
“那就讓工人們抓緊收拾一下吧。”
“收到。”
有其他船長問道:“收獲了多少條魚啊,我們也看到了跟下餃子一樣,從海里一直沖到甲板上。”
“看著幾千斤吧?肯定比不上拖網啊,隨便拖一網能捕多少,今天這一出整個三瓜兩棗。”
“是啊,看著嚇一跳,裝么也就只能裝一甲板的貨,多了也裝不下,跳上來就彈到海里,堆的太高了。”
葉耀東隨他們聊天,他走出駕駛艙,站在舵樓上面,看著底下甲板上的工人們在忙碌著收拾殘局。
鰹魚價值不高,一般是拿來做魚罐頭,但還是得放血,一個小時內快速冷藏,才能保持最優質的肉質。
水底下都還有漁網,還正在作業,他照舊保持著每小時三海里的慢速前行作業。
剛剛那一出,只是突發的一點小意外,及時應對過就好,不是什么大事情,海上的事誰也說不準。
阿正下去甲板上安排好后就又上來了。
“數過了,一共323條,讓他們趕緊放血,然后拿去冷藏了。”
“嗯。”
“下次這種事還是少一點,弄又弄不了幾斤,還浪費時間,還虛驚一場。”
“這又不是人為的,這是意外。”
他撐著下巴,無聊的看著一望無垠的海面,“啥時候回去啊?”
“早得很。”
“馬上就要6月了。”
“你在自己船上出來也這樣?才半個月就想回了?”
“沒有啊,我待一天就想回的。”
“這才剛出來沒捕幾天,再等兩個月。你要是無聊實在想回去的話,就等下一次先鋒號回去,跟著回去幾天,然后再過來?”
阿正立即激動的站起來,“你說真的啊?真放我回去啊?”
“搞得好像我綁你來一樣。”
“行行行,我等下一艘新船回去的時候,就跟著返回,到時候回來給你帶西瓜。”
葉耀東瞥了他一眼,沒有說話,要吃西瓜還怕沒有?收鮮船回來自然會帶。
“好像也沒那么快,一艘船才剛走,指望另外一艘船,我估計還得等十天半個月?”
“差不多。”
“唉……上了賊船了,自己的船沒了,不用干,結果跑你這來干。”
葉耀東沒理他,將廣播頻道調到氣象臺,這是他們每天早晚必干的。
今早接班,他都還沒聽一下天氣預報,就被一群鰹魚沖擊了。
“氣象臺播報早間新聞,今年厄爾尼諾現象明顯,北太平洋水溫異常升高……”
“哦,這個什么都慢半拍的氣象臺,就像地震發生了才知道預警。”
葉耀東等聽完早間的天氣預報就關了,他們繼續照常捕撈。
接下去至少一個禮拜,他們都沒有再遇到過其他漁船,茫茫海面,只有他的幾艘船離得不遠不近,互不干擾的捕撈。
公海資源豐富,海域廣博,大家在同一處海域捕撈也收獲頗豐,都不用怎么尋找,到處都能探測到成片的魚群。
有的時候,更甚至捕撈到一半,就看著前方魚群匯聚,海面沸騰,在陽光下魚鱗反射著銀白的細碎光芒。
阿正好不容易熬到幾個魚艙滿了,要倒騰到收鮮船,他立即毫不留戀地爬過去,興奮的甩掉葉耀東。
“東子我回去了,你保重,等下一次過來再給你帶消息。”
“嗯。”
第一艘回去的先鋒號還沒有回來,不過幾艘漁船的漁艙都陸續滿了,他們倒騰一下也得兩三天。
他估摸著前一艘船已經在半路上了,等第二艘先鋒號回去,前一艘應該也能到了。
反正也不影響,現在到了也只能停留在海面上等著,晚幾天到也一樣。
等魚貨全部都轉移了,水手長指揮著船員用高壓水槍沖走魚鱗和黏液,將甲板打掃干凈后,他們才又重新進入捕撈的工作。
(本章完)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