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漁船在海面上行駛到了天黑，才遠遠離開了捕撈了五六天的海面。

期間他們內線頻道就沒有消停過，都是各種罵小日子。

捕就捕了，還虐殺，虎鯨雖然體型大，但是幼崽體型也不小，腹部那么大鼓鼓的，他們就不信看不出來，或許可能就沖著虎鯨幼崽去的。

不過跟他們旁觀者關系也不大，他們現在已經換了一處海域了。

葉耀東看著冷藏艙已經有5分滿，正好現在捕撈也中斷，想著先轉移一波，讓收鮮船先開一艘回去。

而在轉移的期間，其他漁船也可以先在周遭海面探測。

行駛的這兩三個小時里，他們都沒有再發現過其他漁船。

畢竟茫茫大海還處在太平洋，想像前幾天那樣遇到漁船，概率太低了，他們也是中大獎了。

“先轉移一下貨吧，趁著捕撈中斷，兩艘先鋒號也跟了很多天了，正好先打發一艘回去報平安。”

“那我聯系一下，喊收鮮船直接靠過來，順便再喊一艘船同時把貨輸送到收鮮船，這樣還快一點，反正船上現在都沒放網，大家都閑著，人手也都充足。”

“可以，讓兩艘船處在收鮮船的兩邊輸送貨。”

船長立即去安排。

貨物輸送沒那么快，天也黑了，他就先去吃飯，趁著晚上也沒什么事，吃完飯打算早點休息，反正也有輪班的人。

收鮮船足足忙活了兩天，才將所有船上的貨都倒過來，整理好，準備返程。

葉耀東叮囑交代了一番，才讓他們小心回去。

他們出來航行了快一個禮拜，在海上又作業了一個禮拜，算起來頭尾都半個月了，但實際也就捕撈了四天。

別看一網捕上來貨能賣二三十萬，成本都沒算呢，越大的船成本越大，稍微動一下，出海一趟耗費的成本不可估量。

要是收獲不好，價格也不行的話，那真的得虧的傾家蕩產。

千禧年后，做漁船的沒有國家補貼，都沒人敢做，褲衩子都得虧沒了。

葉耀東昨晚早睡，休息了一晚上精神充足，直接接替船長的活，坐到了駕駛艙里。

阿正自然跟他形影不離，兩人焦不離孟，孟不離焦，要休息一起休息，要值班一起值班。

“東子，我覺得我就是你的哨兵！”

葉耀東將望遠鏡丟給他，“那就干活去。”

阿正接過時抬頭正好看到了雷達顯示屏，“哎哎哎，有魚群，不對，是有一批快速移動的魚群正沖過來。”

他又拿起手中的望遠鏡查看遠處，先是遠方海面出現一片持續擴大的沸騰區。

不是浪花，是某種魚群正在高速游動造成的海面波浪。

“看到什么了？”

“好像看到了炮彈魚，那里海面浪花一片過去的好像是炮彈魚，正在快速移動，我估計每小時能達50公里。”

在水的阻力下，這速度算是非常快了。

“給我看一下。”

葉耀東奪過他手中的望遠鏡，只見那處浪花正在快速移動，好像有朝他們這一片船隊的方向駛來的跡象。

同時，他們內線頻道也有人在匯報，“有異常情況匯報，前方有魚群正在朝這邊急速而來，速度非常快。”

“我們也發現了……”

鰹魚群的路線有點詭異變化，竟直沖船隊而來，首當其沖就是他這艘。

偏偏他的船正在拖網作業，不能有大動作移動跑起來，只能被動的承受著，還好是鰹魚，體長也就五六十公分，大的可能有七八十公分。

在這公海上，有著各種各樣的可能，突發狀況誰也預料不到，只能見招拆招。

他連忙對著船上的廣播，“左滿舵！全速避開正面！一群炮彈魚正在朝我們這邊沖擊過來。”

“甲板上的工人各自找好地方躲藏，防護好，別被魚群沖擊摔到海里。”

他又朝內線頻道喊：“有漁船還沒有下網的，能快速移動的就先過來，幫忙分散一下魚群的注意力，別光沖擊一條船。”

收鮮船剛離開，有兩艘船正空閑著，正好可以開過來跟他匯合。

炮彈魚就是鰹魚，屬于短跑沖刺選手。

這時，魚群已經越來越近，快疾馳到跟前了，他們肉眼都能看到一條翻騰著白浪花的波浪線，朝他們直沖過來。

葉耀東前面已經調整了漁船的角度，現在是側舷朝著那波魚群，希望造成的沖擊力能小一點。

邊上兩艘船也全部都挨過來，想著幫忙分攤一下。

瞬間，疾馳而來的鰹魚群翻涌著奔騰的浪花，先一步沖擊到了甲板上，數以萬計的鰹魚躍出水面，不是優雅的弧線，而是炮彈般的直線彈射。

撞擊聲如持續不斷的重機槍，掃射甲板，一直發出咚咚咚的聲音。

他還看到有鰹魚腦袋撞到船頭，可能是沖擊力太大了，直接暈倒了，翻著肚皮往海里掉，看著有點滑稽。

阿正都瞪大眼睛看著鰹魚群前仆后繼的沖上他們的船，在甲板上面彈跳著，跟天空下餃子似的，沖速不減。

“東子，這怎么回事？”

“你問我，我問誰？”

“你不是什么都知道嗎？”

“我是能掐會算的神棍，還是投胎轉世的神仙？”

“這些魚怎么一直沖上來？旁邊兩艘漁船也都是魚，都往甲板上沖。”

“送上門的還不好？”

“都蹦上了又掉下去，太多了……”

有條鰹魚可能因為急速慣性，直接貫穿了一樓舷窗玻璃，落在地板上仍瘋狂拍打。

更致命的是水下魚群沖擊，密集魚體形成生物激波，讓聲吶屏幕一片雪花。

“哪里來這么一大幫魚群，跟嗑藥了似的。”葉耀東忍不住吐槽。

“對啊，看著像吃春藥了，直接就往我們船上沖了，這咋辦？甲板上全部都是魚。”

“等著吧，等會馬上就沖擊完了，我想著這波魚群會不會在遷徙啊？看著挺大一批的，可能是我們擋著它們的路了，所以就狂躁沖擊。”

“鬼知道，我又不是魚。”

頻道里頭的其他船長們也都在那里討論，另外兩條漁船正在給離得遠的船播報著實時狀況，大家七嘴八舌的都很好奇。

鰹魚群也沒有沖擊多久，龐大的魚群有的跳躍到甲板上，有的沒跳躍成功，就還在海里，并且繼續往前奔跑，頻率已經沒有剛開始一擁而上那么高了。

整個沖擊前后大概斷斷續續持續了八分鐘。

甲板上已經無處下腳了，都是滿滿當當的鰹魚，并且大多數還活著，活蹦亂跳的搖頭擺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