b那些頭發絲般的雜草正緩緩蠕動,如同活物般向圓圈內蔓延,但每當發絲觸及圓圈邊緣,便如遇烈焰般迅速焦枯。
張頓和李華二人嚇得渾身冷汗,緊貼著彼此背脊發抖。
“這、這是什么地方?”李華說,“我們剛才不是還在那個小區里對付皮囊怪嗎?怎么……突然就到了這里?”
話還沒有說完,就看見四周的大樹蛄蛹了起來,樹皮皸裂,扭曲成一張張人臉輪廓,枝干彎曲如骨節般伸展,空氣中回蕩起低語,像是無數人在同時呢喃某種古老咒文。
“這、這些樹都是活的!”他驚恐地說,“它們都是怪物……”
“你看。”張頓指了指樹林之中,一盞燈籠正緩緩飄來,火光幽黃。
這里怎么會有人打燈籠?
等到那燈籠近了,他們才赫然發現,那竟然是一張詭異的臉,十分扭曲,五官被強行拉扯到一起,眼睛是兩個深不見底的黑洞,口中含著一盞搖曳的黃燈,照亮了它臉上縱橫交錯的裂痕。
那張臉漂浮在半空,對著他們無聲的笑著。
兩人嚇得魂飛魄散,喉嚨像是被無形的手扼住,發不出一絲聲音。
那張臉緩緩靠近,燈籠般的光在它裂開的嘴角搖曳,就在它即將觸碰到圓圈的瞬間,那張臉突然停滯,燈籠光劇烈晃動,仿佛被某種力量阻擋。
它不甘地發出了一聲詭異的鳴叫,轉身飄走了。
“我們是不是死了?”李華膽戰心驚地問,“這里是地獄嗎?”
萬穗沒有在他們面前現身,繼續去找別的隊員,很快她又找到了一個,那是個女生,被一種像花一樣的植物纏住了,還不是之前那種怪奇血肉花,而是一株通體幽藍的巨花,花瓣如同水晶般透明,就像一口鐘籠在了她的頭上,她臉上浮現出了笑容,口中還在喃喃念道:“隊長,我們終于找到出路了,只要帶著這個小男孩回到特殊事件調查大隊,一定能夠查清楚那血門到底是怎么回事。”
萬穗吸了吸鼻子,這是冰棍的味道?還是那種小時候吃的老冰棍。
別看這老冰棍沒有之前的荷花酥好吃好聞,但它可比那血肉花更危險。
那藍花的香氣帶著甜膩的幻覺,吸入者會看到心底最渴望的場景,而它就以女孩的渴望為食,悄然吞噬她的神智。
那笑容愈發放松,仿佛真回到了安全之所,但女孩子的臉色卻肉眼可見地變得蒼白,連嘴唇都失去了血色,雙頰凹陷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