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看到小柚手中拿著一枚褪色的薰衣草發卡,邊緣已有些許銹跡。
“這是你哥哥給你買的。”小柚喊道,“你們家很窮,你從小都沒有戴過飾品,你經常看著村子里其她小姑娘頭上的飾品發呆。”
“這是你哥哥給人做零工,賺了錢在村里的小賣部買的,他很喜歡這個顏色,說你戴上一定很好看。”
張春梅似乎有所觸動,眼睛里的黑色淡去了幾分,喃喃道:“他沒有告訴我……”
“他本來想告訴你的。”林笑在小柚的身后說,“但是他還沒有來得及將這個發卡給你,你就召喚了黑暗,還和它簽訂了契約,讓它污染了你哥哥的認知。”
張春梅的身體微微顫抖,臉色也變得慘白,眼神之中彌漫起了一層層深切的絕望。
“他雖然智力不高,但他很疼愛你,他看不懂村民們對他的惡意,但他能夠看懂你眼中對其他女孩頭飾的向往。他記不住別人對他的謾罵,但他記得你說過薰衣草是最好看的顏色,你知道,村民叫他做零工,給的錢很少的,他攢了很久,才買得起這個發卡,只為把最美的顏色送到你面前。”
張春梅的淚水終于沖破黑霧的封鎖,順著臉頰滑落。她顫抖的手緩緩撫向發卡,黑暗在她的身上涌動,似乎想要阻止她。
但她用盡力氣攥住發卡,指甲深深掐入掌心,鮮血滴落在銹跡斑斑的金屬上。
黑影發出嘶吼,試圖奪回控制權,可她的指尖觸到那褪色的紫色花瓣時,一股微弱卻堅定的暖流自發卡蔓延至她心間,黑影的嘶吼驟然扭曲,發出不甘的嚎叫。
小柚抱著張春梅,在她耳邊輕聲說:“春梅,我知道你也是深愛著你哥哥的。雖然你也怨恨他讓你被其他村民欺負排擠,但你對黑暗許愿的時候,也只是想讓他恢復成正常人而已,你從來沒有想過讓他受到傷害。”
“這不是你的錯,是那些冷漠與偏見將你推向了深淵。”
張春梅的肩膀劇烈顫抖,終于在小柚懷中哽咽出聲,那聲音像是凍土下掙扎涌出的泉水。
銹跡斑駁的發卡緊貼掌心,溫熱的血與冰冷的金屬交融,仿佛喚醒了被黑暗吞噬多年的自我。
她靈魂的蘇醒讓黑影發出最后一聲凄厲的嘶鳴,似乎被某種規則限制,無法繼續擴散。
林笑激動地喊:“隊長,就是現在!”
陳俊默從懷中拿出了一個東西。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