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別別,師父告訴你,陣靈其實就是陣法養出來的,而且必須是很特別的陣法,結合日月精華,才能孕育出來,這時間一般都是萬年以上,就是萬年都未必能生成,極其難得的,哦哦你小師妹那些是例外,她的常見是別人的不多見。”
“……那像火靈子前輩這種呢。”
“這種……很少見,也很缺德,是用人魂獻祭,再輔以一些術法,最后煉制出來的。”
“師父跟你說的這個,前者是天生地養,比較罕見,而且會帶有一些陣法的特性,但因集齊天地精華而生,所以整體更為難得,也更為純粹。”
“而后者……人為煉制,多為邪性,如果碰見,一定要小心,像火靈子這種死后還保持理智的,十分稀少,多的是不擇手段,怨念橫生,一定要注意。”
火靈子剛搬到雪山底下的火山與七師叔為伴時,陸清玄去給火靈子看過情況,方鶴安當時跟隨在側。
師徒兩人出來時,方鶴安曾問了這么一句,陸清玄的話方鶴安也一直記得。
陣靈。
他看著眼前的“黑霧東方”,他是陣靈。
“如果父親想要復活母親,開啟了這么大的一座陣法,那么第一個獻祭的人不會是別人,而是他啊。”
是東方。
方鶴安盯著黑霧東方,它……是父親的魂。
是他的力量獻祭出來的。
方鶴安眼淚突然滾落,可他腦子無比理智,從剛開始的閃避艱難,他開始躲得更快,更精準。
“師姐,師兄,再狠一點。”
“請對我更狠一點。”
當初的早課操練,曾經的每一次躺下,后來的每一次重傷復盤,都成為了今天對戰的底氣。
這個世間不會辜負自已的就是努力,方鶴安無比明白,這是小師妹失蹤兩百年間他們悟出來的。
只有每一次的訓練與戰斗都全力以赴,他們才能在今天毫無遺憾地迎戰一切。
不會差一點。
也不會只差一點。
方鶴安收起掃塵,收起領域,他只是看著眼前的東方,在他又一拳頭打來的時候。
猛然喝吼一聲,揮了出去。
兩拳對撞。
嘭!
巨大的撞擊聲之下,還有細密的咔嚓。
骨頭的斷裂聲從自已的拳頭開始蔓延出來,方鶴安聽得清楚,可他沒有退縮。
而是一鼓作氣,把頓了一下的東方給推了回去。
他以喝聲給自已壯膽,也以喝聲驅逐了心中所有的彷徨,只有一個念頭。
打回去!
——打!回!去!
同時間,身后的紫色法相霍然打開。
紫色的毒巨人突然出現,額間閃爍著潔白的梨花印記,無比深刻。
在方鶴安的往前推進之下,法相毒靈把黑霧東方一同籠罩在內,完全地困住了他。
以法相之靈困住陣法魂靈。
以靈鎮靈。
魂靈面色大變,它想要沖出來,可法相毒靈已經把它鎖住,那是以方鶴安的靈根,兼并了方梨的靈與東方的毒成就的——獨一無二的法相。
鎖住了。
滴答。
滴答。
滴血濺落在地。
可方鶴安依舊推著東方,只是他的另一只手緊緊地抓著東方的手臂,如他繃緊的聲線,“爹。”
“是我,小安兒。”
“我還活著。”
鮮血染紅了拳頭,那血滴落在地上,也粘在了東方的拳頭上,那一聲聲嘶力竭的哭喊,也傳至了靈魂深處。
“你不要我了嗎?!”
“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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