東方穿著一身純色的黑衣,頭發散亂,看起來很久沒有梳理過,可并不狼狽。
因為比起狼狽,他身上的死氣更叫人印象深刻。
沒有期盼,沒有生機,更沒有動力。
只有一個執念。
復活方梨的執念。
方鶴安只覺得心臟無比抽痛,他看著眼前的男子,幾乎不敢認這是東方。
不,他以前不是這樣的。
“父親!”
方鶴安喊著他,可東方抬眼看來,眼睛沒有任何光亮,也沒有焦點,“我要她活。”
東方重復著這句,仿佛也只剩下這句。
“不對。”方鶴安心臟一緊,情況不對,他倏然扭頭,看向已經追過來的毒霧。
黑色的毒霧凝聚在一起,化成一個黑色的光團。
可劇毒……明明是東方的力量,為什么對方也掌控了?
方鶴安之前一直以為說話的人是東方,可現在看來,并不是。
“你是誰?”方鶴安抓著掌心的掃塵,神色冷厲,“你對我父親做了什么?”
“什么做了什么?”那方毒霧笑了起來,光團緩緩拉長,變幻出人形,“小安兒,你這么喊我,我會傷心的。”
化形的人影,也是東方。
可兩個人站在一起,完全不一樣。
一個是渾身邪氣,眼神憎恨,以及表情都透著猙獰的魂靈,另一個是長得漂亮,卻渾身死氣沉沉的男人。
方鶴安咬牙道:“你不是。”
“哈哈哈哈,我怎么不是?他被困這么多年,為了尋求復活方梨的方法都已經瘋了,瘋狂之下,生出了一個我,不是很正常嗎?”魂靈狂笑,像是在嘲笑方鶴安。
方鶴安咬牙重復,“你絕對不是。”
“是么?”他嘴角勾起,卻對身邊的東方說,“殺了他,她就能活了。”
“只差他一個了。”
東方眼睛轉動,看向了方鶴安,在下一瞬,猛然沖向了方鶴安,一拳打來。
空間爆破。
毒林領域嘭然一晃。
方鶴安整個人摔飛出去,砸碎夢境內無數場景,夢境湮滅,化為虛無。
連同方鶴安都受了反噬,他艱難地爬了起來,可還沒動,東方就已經出手,他動作快,且猛。
腳步一邁,就在方鶴安身前。
身形一閃,就在方鶴安身后。
來回攻擊,前后夾擊。
一拳又一掌,要的就是方鶴安的命。
方鶴安被打得措手不及,連連倉促躲避,可即便他努力躲開了,十招之內總有三招被打中。
他整個人摔在地上,不斷吐血。
可又爬了起來。
毒林領域已經被摧毀大半,方鶴安努力開著領域,可依舊打不過他。
因為這是毒皇相柳。
因為這是……他的父親。
方鶴安沒有哭,也沒有喊,他只是在不斷逃亡與重傷里,冷靜著,沉思著。
他觀察著東方,沒有使用劇毒,沒有使用靈招,只是用了最原始的方法。
靠著強大的肉身,攻破自已的招式。
方鶴安為眼前這個男人的強大驕傲,可也明白這里面有許多的不尋常。
“為什么?”
方鶴安盯著不遠處的魂靈,“為什么會有兩個人。”
“師父,陣靈是怎么生成的。”
“哎呀,小安兒你問我嗎?”
“……我也可以去問小師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