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一個很難回答的問題。
就如蟹蟹所說,這是一件吃力不討好的事,在災難來臨前,為一個世界與種族提前帶去另一種災難。
何必呢?
不是應該像靜謐群山那樣,將世界當做一場巨大的一人派對嗎?
松瑰嘆道:“靜謐群山回來后,你說你的時間很寶貴,你甚至將載酒的政務都甩出去大半。”
霧刃語氣平和,可虞尋歌卻莫名覺得她此刻心情很好,只聽這位月皇道:“在靜謐群山,那樣危機的時候你還強調,’今天也會是一場一人派對’。”
停頓了一瞬,好似不希望載酒尋歌誤以為自已是在嘲諷她,霧刃補充道,“我的意思是……你一直是這樣的人,你的大發善心不會讓你獲得歌頌,而就我所了解,你也不在乎這個。”
最初拒絕的煙徒也加入了這場“審問”,她溫聲道:“聽上去,你的花枝不應該是花冠謀殺,倒更像是鳥因之詩。”
一個又一個問題,某一瞬間,虞尋歌仿佛坐在了被告席。
而恰恰,這些問題她也都曾問過自已,她昨晚在書房枯坐一晚,問了自已無數次。
不是找回了那個一心只想要力量的自已嗎?
金幣在她的手指間滾動。
許久,她給出了自已的答案:“我不喜歡這個劇情。”
中指搭在金幣邊沿將它立在桌上,食指輕彈,金幣就在桌上轉動了起來。
虞尋歌望著金幣轉動時露出的光影,如此巧妙,是她站在金色雷霆搭成的臺階上,回望戰爭游輪,書寫世界嘆息序章的那一刻。
她聲音沙啞的重復道:“我不喜歡這個游戲劇情。”
無論是澤蘭枯覆的「罪血」,又或是埋泉熊泥的「廢物」。
霧刃的「囚徒」,萄柚的「空心」,銜蟬的「燈塔」,鏡鵝的「綠洲」,楓糖的「四季」……她通通不喜歡,她憎恨入侵者,可她也憎惡這些故事。
她不想風鯨的故事從此只能在宇宙中流傳,那是騙人的,下一個紀元后,一切都會重新開始,沒誰會記得這一個紀元的故事。
誰會記得欺花是祂們那一個紀元最后一位馥枝?愚鈍的眼睛到底去了哪兒?貍爵的童話故事只能講未來卻無法講當下……
那一天她寫下了世界嘆息的序章。
「在嘆息響起之前,我要載酒偏離命定的航線。——序章」
而今天日出的那一刻,她翻開世界嘆息的最后一頁,寫下了尾聲。
「在最后一聲鐘聲響起前,我要星海偏離命定的航線。——尾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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