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這個姿勢讓她的傷腿承受了全部重量,燙傷處傳來撕.裂般的疼痛。
很好,保持這個姿勢到太陽落山。
李媽滿意地點點頭,我會不時過來檢查。
李媽離開后,偏院里只剩下許繁音一人。
山上的風帶著刺骨的寒意,吹過她單薄的旗袍。膝蓋很快失去了知覺,仿佛兩根木樁釘在地上。汗水從額頭滑落,滴在青石板上,很快被風吹干。
太陽緩緩西沉,許繁音的影子越拉越長。
她的視線開始模糊,她數著呼吸,強迫自己保持清醒。
跪的時間太久,許繁音渾身都麻木了。
她剛剛有些放松,想要換個姿勢緩解一下疼痛。
李媽的聲音突然在耳邊炸響。
藤條狠狠抽在許繁音背上,才三個小時就不行了挺直!你這樣怎么做沈家的主母
又細又長的藤條打在人的身上,后背火辣辣的疼。許繁音咬破了下唇,血腥味在口腔中蔓延。
這連苦都吃不了,還想進沈家的大門李媽眉頭一挑,眼神銳利,語氣也又狠又兇,吃得苦中苦方為人上人。
李媽繞著許繁音踱步,藤條不時落在她肩上、背上。
沈家養你三年,真把自己當成養尊處優的大小姐了
每一句話都像刀子,剜在許繁音心上。
她是在沈家住了三年。
可沈家是在養她嗎
分明就是在囚禁她,把她當成籠中鳥金絲雀。
用另一種方式禁錮著她的自由,磨滅她的意志。
許繁音死死盯著地面,不讓眼淚落下。
恍惚間,她仿佛看到哥哥被鐵棍打斷雙腿的畫面,聽到骨頭碎裂的聲音。
許繁音的心猛的揪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