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主臥,燈火通明。
許繁音坐在書桌前面前攤開一本厚重的佛經。
桌上擺著兩個墨水碟。
一個裝著普通的檀香味的黑墨。
另一個盛著暗紅色的液體,有些凝固在了碟壁上,逐漸干涸。
她拿起毛筆蘸了黑墨,在宣紙上工整的抄寫著《阿彌陀經》。
字跡娟秀工整,一筆一畫都傾注了全部的心神。
如是我聞。一時佛在舍衛國......
筆尖在紙上滑動,發出輕微的沙沙聲。
許繁音抄的很慢,仿佛每個字都重若千鈞。
她的左手腕上纏著一圈紗布,隱約有血色滲出。
抄完一頁《阿彌陀經》,許繁音放下筆輕輕吹干墨跡,小心翼翼放在一旁。
然后她拿起一把小刀,解開紗布,在已經布滿傷痕的手腕上又劃下一道口子。
鮮血立刻涌出。
許繁音把血滴入那個紅色蝶中。
她面無表情的看著新鮮的血一滴一滴落下,很快把墨碟填滿,心已經麻木到感覺不到一絲的痛。
當紅色墨蝶中的液體足夠時,她再重新包扎好傷口,換了一支筆,蘸著自己的血在另一張紙上開始抄寫《地藏經》。
爾時,地藏菩薩摩訶薩承佛威神......
是《地藏經》的校量布施功德緣品第十。
血書筆墨書難寫得多。
血液比較粘稠,又很容易凝固,不如墨水好展開。
每一筆都需要反復臨摹才能顯色。
許繁音的手很穩,眼神專注的可怕,仿佛要把所有的念力融入其中。
燈光下她蒼白的臉幾乎要透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