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說他妄想癥,可他明明一片赤誠。
可你說他赤誠,他偏偏又是個妄想癥......
妄想癥害人不淺啊。
程實苦笑不已,但總歸老孟有句話說的不錯:
我身后站著無數信任我、信服我、信仰我的人,為了他們,我必須是我!
程實搖搖頭,將雜亂的思緒甩掉,眼神重回堅定,他為孟有方留下一紙留,轉身離去。
既然老孟堅持自我,不肯繼任時間,那自已只能再想想辦法,去找一找之前的老朋友了。
不過說起來,時間的信徒也不是完全沒有,至少龍井就是。
但現在的問題是,能繼承欺詐那個位置的人,似乎也只剩龍井。
龔會長到底是版本后期,終于活成了最搶手的樣子。
程實從現實離開,重新踏上虛空,他在尋找過去朋友的位置,然而就在這個時候,無數條白骨洪流自虛空上方傾瀉而下,在他面前化為一張煞白的白骨王座。
可那白骨王座上坐著的再不是那顆代表著死亡的巨大頭骨,而是一位穿著葬禮西服的守墓人。
張祭祖到了。
他自神座走下,緊瞇的眼中略帶悲色,隨手一招,魚骨殿堂路旁無數顆小頭骨便嘰喳著飛向了他,并在他手中化為一條微縮的白骨瀑布,煞白的洪流糾纏交織,繞出一個沙漏模樣。
他走到殿堂末尾,與程實對視一眼,相顧無。
死亡的離去對他倆來說都是一個沉重的打擊,那位愿意庇佑員工的好老板,那位最愛偏袒信徒的好恩主,不在了。
許久后張祭祖率先打破了沉默。
“死亡并非真正的終點,離去才是最長情的陪伴。
當我將他們親手埋進墓園的時候我就知道,他們不過是換了一種方式陪伴我。
恩主亦然。
他既將這些東西交給我,從今天起,我便是寰宇的守墓人。
未來之路放心去試,至少我死之前,世界無神會隕。”
“......”
張祭祖的一句話讓程實想起了另一個世界的老張,原來不只自已,每個世界的他們也很像啊。
程實揮揮手,發動了諸神共認的權力,隨著公約代行的認可,手捧死亡容器的張祭祖繼承了死亡老板的一切。
在綠焰閃耀白骨歡呼的那一刻,程實不知想到了什么,臉上久違地浮現出一絲笑意。
張祭祖瞇著眼疑惑地看過去,卻聽程實輕咳兩下,一本正經地建議道:
“老張你怎么不跟大人學學變個巨大頭骨,說不定對改善眼睛大小有用呢?”
“?”
見瞇老張臉色不對,程實面色一肅,即刻重回狀態:
“借你的信仰一用,將這個容器染色。
這事關世界未來,非常重要,可不是在開玩笑。
不過看到你我倒是想到了另一個問題,湮滅的權柄本在大人手中,如今祂已離去,湮滅的神座......又該誰來繼承呢?”
張祭祖驅動死亡之力將容器染色,思索片刻,給出了一個答案:
“墨殊。”
“我記得你們有些摩擦?”
“個人恩怨在寰宇前路面前不值一提。
最關鍵的是他足夠靠近湮滅,并且現在的他不再有湮滅世界的心氣。
繼承湮滅者必須穩定。
如未有像墨殊一般親見恩主自滅的湮滅信徒,任何繼承都很有可能會演化為下一個寰宇危機。
我們無法再承受更多風險,從現在起,寰宇必須齊心,他不是最好的選擇,卻是最穩健的選擇。”
程實思索片刻,點點頭道:
“我知道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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