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錯!
大錯特錯。
兄弟,我的老朋友們并非是為了反抗我,而是在磨煉我。
我有限的記憶告訴我在之前的時代中我應該是做了一些錯事,而現在,我正在彌補這些過錯。
不過你說的相繼隕落是為什么,神戰又開始了?”
“......”
當一個人神經到真的像一個神時,他就是一個神。
人和神是很難交流的。
程實緩了好一會兒,甚至把之前經歷的絕望又回想了一遍,才丟掉了腦中的荒誕,再次找回情緒和感覺,他掙脫孟有方的手,無比嚴肅對他說道:
“你不是源初!
你忘記了源初的存在,不怪你,因為當初的你是反抗源初的先鋒,你在沖鋒的路上丟掉了神座,失去了記憶,諸神為保下你,為世人帶來一場信仰游戲,將失去神座的你塞進游戲里,想讓你就此平平安安地活下去,至少命還在。
可源初的壓迫依舊在繼續,*祂是造物主,是能創造一切也能毀滅一切的至高存在,沒人知道是這個世界的什么觸怒了*祂,如今的源初再行滅世之舉,諸神為庇佑這個世界,隕落了很多,時間也在這場不平等的對抗中離開了。
但我們仍不愿屈服,所以現在必須有人站出來,頂替時間,繼續向源初發起沖鋒。
我知道你一時接受不了,但孟兄,還是那個問題,你愿意成為新的時間嗎?”
“......”
孟有方僵住了,他的表情劇烈變化,片刻后以程實從未見過的鄭重神色說道:
“我能接受。”
“!”
程實長舒一口氣,心想把世人求而不得的神座“推銷”出去也挺難的,雖然老孟不靠譜,但至少人不壞,他......
剛這么想著,就聽孟有方又繼續道:
“但我不能拿走老朋友的神座!”
“???”
我......
拳頭硬了。
程實本能地握拳轟出了那一發雷霆,好在雷霆早已消逝于過去。
這一刻,孟有方真的該感謝已經離去的死亡,若不是祂把程實的死亡樂子戒毀掉,現在的孟有方已經是一具尸體。
孟有方不傻,他能看出程實迫切需要他成為時間,但是,面對一個為了庇佑自已而隕落的老朋友,他如何能在這個時候去覬覦對方的神座?
孟有方已經明白了,源初在滅世,而滅世的原因就是因為諸神保下了他,并且為了讓他平平安安地活下去,諸神甚至不惜以死來對抗源初的怒火。
這就是神明間的情誼!
老朋友們,你們為我付出了太多太多!
孟有方感動至極,幾乎紅了眼眶,他看向程實的眼神中都帶著感激,然而他依舊不能接受繼承時間的神座。
他搖搖頭道:
“愚戲,身為神明,信仰的意志無可更改。
雖然我已淪落為凡人,雖然我已記不起自已的神名,但是在信仰這條路上,我從不是一個人。
我身后站著無數信任我、信服我、信仰我的人,為了他們,我必須是我!
我是這寰宇第十......八神,從不是時間。
我知道寰宇為我付出太多,若源初的怒火皆因我而起......”
說著,孟有方眼神一凝,似是下定了什么決心,一字一句道,“那就讓我來終結這一切吧!”
說完,手起,刀落。
“哧——”
“砰——”
孟有方雙眼一閉,直直倒在了程實面前。
“......”
現場終于安靜了。
下一秒,影程實扔掉手中搶來的匕首,一臉無奈地回到了程實腳下。
程實看著昏迷的老孟,一時間竟不知該說些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