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顯沒有。
不是沒準備好,而是根本不知道要干什么。
胡璇臉上的迷茫比之當初的程實不遑多讓,說起來一直是這樣的,賢者走過的路與他人都不相同,她從不對未來感到焦慮,因為當遇到前方無路的時候,生個孩子就好了。
求子永恒之日,于是成為了誕育子嗣;求子誕育,于是成為了誕育......
按照這個道理,只要向既定求子,那世界也未嘗沒有未來?
如果是這種準備,她早就做好了。
然而程實根本不會理會胡璇腦中“妙想”,他對胡璇說自已還會再來找她,告訴她接下來的路該怎么走,但在此之前他還想去一個地方,一個在最終行動前能了卻余念的地方。
說著,程實便離開了。
胡璇原地思忖片刻,對所謂的準備很是好奇,既然程實并未限制她的行動,她的第一想法自然是去請教一下別人。
至于問誰,想來沒有誰會比她在生命的胞神,程實的好友,紅霖更合適。
可當胡璇踏著步子降臨在紅霖身旁,看到對方身上那肆意流轉的七彩光華時,她直接愣在了原地。
“你們這是......”
“又可以少瞞一個,好久不見賢者,但你來的不是時候。
別靠近我,我現在很危險。”
...
另一邊,虛空,記憶藏館。
記憶的收藏之多超乎李景明的想象,哪怕他早已接手藏館,可仍未能遍覽這藏館中的所有記憶。
不是不想,而是沒有必要。
記憶的權柄足以讓李景明知曉一切,但對龍王來說,并非所有的記憶都有趣。
至少希望之洲上的記憶就遠沒有自已同伴身上的記憶有趣,比起過去那些不相干的生命,他明顯更愿意為當下銘記。
這也就導致他知道了太多本不應該他知曉的秘密。
他早就預料到會有人因為這些過去而找上門來,卻沒想到找來的第一個人不是別人,而是程實。
當看到程實出現在藏館之中時,李景明毫不意外,甚至猜到了對方為何而來。
他笑著說道:“我本以為你會來得更晚一些,怎么,是繼承公約代行之權加速了時代進程嗎?”
面對來自龍王的調侃,程實沉重的臉上總算是有了一絲笑意,至于是自嘲還是無奈,或許都有。
“知道加速了還敢笑?
就不怕你這一笑影響到寰宇尋找未來嗎?”
龍王莞爾:
“倘若我真有這么重要,那繼承的就不會是記憶,而是公約代行。
我們笑與不笑于寰宇毫無影響,可你,程實,你該好好笑一笑了。
你可是世界的領路人,我知道你替我們背負了太多太多,可一直如此凝重也難以讓被你庇佑在身后的那些人感受到希冀。
未來或許并非那么重要,大家一路同行的過去才是值得銘記的永恒回憶。
你還記得上一次開懷大笑是什么時候嗎?
我說得不是表面的笑,而是發自內心的笑,你若記不起,我可以幫你回憶回憶。”
“......”
盡管知道龍王是在寬慰他,但這話聽著還是有自夸的嫌疑,程實微微撇嘴,嫌棄地擺了擺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