顯然,程實的思維有些過于發散了。
公正(秩序)猜得到程實的震驚,在這種震驚里祂也確認了一件事情,那就是對方并不知曉一些有關欺詐的真相,哪怕他被欺詐推到了當下的位置。
不過祂也并未贅述,只是為祂自已所說的話解釋道:
“既定不會被污染,其也必將繼承公約之一切。
這大概是欺詐自擬定公約時便想好的計劃,也是時代過半吾被填入公約框架后所明悟的道理!
你可知,當初的欺詐用何種方式誆騙寰宇,簽下了這份令諸神共認的公約?”
爆炸性消息太多,程實腦子宕機了,他嘴巴張張合合,面犯僵色,本能搖頭:
“不知......”
“寰宇之下,諸神之中,靠近源初者有之,疏離源初者亦不少,但從未有誰會將這些想法搬到臺面上。
直到虛無降臨,欺詐以此向諸神發起一場邀約。
祂似乎早已知曉時代通向何方,于是對靠近者說:
想要靠近源初,需得領悟其深意,源初將權柄分賜,我們便要將權柄歸集,以此‘最肖源初’之舉敬獻于*祂,換其垂目恩賞。
而后,又對疏離者說:
命運攜源初意志降臨,欲抽干信仰打造敬獻于造物主之祭品,為求自保,諸神必須齊心,將權柄綁死一處,不使信仰枯竭,再無抵抗之力。
之后,吾不知其以何種方式又勸服了命運......
于是公約敲定,神權再無旁落。”
“......”
聽到這里,程實慢慢從最初的震驚中緩過神來,臉色變換幾次,眼神復雜無比。
公正(秩序)不知道欺詐如何說服了命運,但程實知道。
因為祂根本不必說服,命運本就是欺詐!
不過不得不說,欺詐這一手信息差玩得著實巧妙,祂不愧是寰宇假象的合集,利用諸神不敢亂源初的顧慮,將一切洶涌都藏在了桌下,甚至都沒說謊,只是略微改變了一下表述,就在不同派系間促成了公約的簽訂。
靠近派得知的是模糊的命運敬獻方式,恐懼派了解的是真實的命運敬獻意志。
在命運隕落之后還能以命運之由如此一魚兩吃......
欺詐果然是這個時代最偉大的棋手!
不,編劇!
是祂為這個時代寫下了一幕天馬行空的獨角戲。
可這又與自已繼承公約代行有什么關系?
程實微微蹙眉,本還想問上一句,但下一秒他便猛地瞪大雙眼,瞳孔驟縮,腦中一抹亮光閃過,瞬間想通了一切。
如果說世界的未來真如韋牧所說的那樣,欺詐正在傾力打造一個足以替代源初注視的新“源初”,那這個新“源初”應具有何種特性?
至少要像源初一樣,能夠賜予諸神神座,分配諸神權柄,予以諸神正名......
熟悉嗎,是不是聯想到了什么?
沒錯,這不正是眼下這片星空中公約的作用嗎!!
并且就在剛剛,公約還為幾張新神座正了名!
“!!!”
所以這就是取代源初的方式?
用一張橫跨一個時代的諸神契約,將既定捧上屬于造物主的“神座”?
仔細想想,原來祂誆騙諸神簽訂公約的借口并不是借口,而是在時代之末即將成真的事實。
集諸神之權柄,敬獻“源初”;守諸神之權柄,遠離源初。
這一刻,靠近與疏離,和諧而統一。
時間說的話,程實終于明白了。
原來一切答案早就寫在了公約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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