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
雖然想通了一切,可程實卻依舊困惑。
一直以來,他都以為公正(秩序)是需要對抗的目標,死板的公約限制了恐懼派對神座的暢想,他想方設法繞過規則鉆取漏洞,卻不想這個時候,竟然與對方站在了一起......
可公正(秩序)為什么會恐懼?
有關秩序的一切歷史都告訴程實,秩序是堅定不移的靠近派,但公正(秩序)又說,時代半途祂就發現了欺詐哄騙諸神簽下公約的意義。
這說明早在信仰游戲降臨現實之前,時代才走到文明紀元的時候,秩序就已經陷入了恐懼之中。
所以祂的恐懼是哪里來的?
那個時候發生了什么?
程實百思不得其解,他想不明白這個問題自然不敢貿然接受所謂的“取代”。
然而,剛剛還在為程實解釋的公正(秩序)卻對此一不發,祂只是長嘆一聲,略有些傷感道:
“恐懼(秩序)已經隕落。
覲見之會后,信仰游戲因秩序意志的缺失出現了一些錯漏,吾以祂的死為契機,借題發揮,綁架公約規則,暫時停止了試煉的賜予,以此減弱信仰游戲對現實的影響。
而之前的簡化規則、縮減程序......如此種種,也是為了對抗公約!
公約是諸神意志集合,不可違逆,只要一日不解,作為其意志的代行,吾便一日不死。
但吾不能不死!
因此,吾只能對抗公約。
公約中有規定,當公約代行者因失去公正而遭受諸神質疑時,只需質疑者提出議案并以超過2/3的票數通過議題,便可重新選舉新的公約代行。
如今萬事俱備,吾已失公正,你也拿到了超過2/3的諸神票權,為寰宇之未來計,應選出一位質疑者,即刻提議取代吾之身份,成就最終之既定。”
2/3票權......程實細想一下,鐵票倉的9票加上虛無2票還真就達到了總票數的2/3,可難道這也是算計嗎?
祂早就算到了自已會取回虛無票權?
不然一切為何推進地如此順利?
公正(秩序)繼續道:
“想來你已知曉何為既定。
吾不知欺詐如何定義前路,吾只知若秩序不曾為真正的秩序,世界理應獲得新的秩序。
秩序的存在從來不是為了盤剝信仰、構造階級,而是為了吾所庇佑之信徒、光耀之子民,可以活得獨立平等,自由無拘。
每一個生命都值得被尊重,每一縷意識都有被承認的權利,他們是獨立的個體,而并非神明控制的傀儡把戲。
真正的秩序從不高高在上,而是生靈之間用于衡量彼此尊嚴的天平。
舊世界的天平早已失衡......可惜,吾看不到新世界的平等了。
程實,質疑吾,取代吾,為這個世界搏一個未來,也為這片星空注入新的秩序。
這不僅是欺詐為時代交出的答卷,也是傲慢(秩序)曾對你投下的期冀。
快動手吧,吾已時間無幾。”
“......”
公正(秩序)所表述的秩序意志是程實從未聽聞過的版本,這種意志明顯比當下世人所聞的秩序意志更加純粹,也更加高尚。
不過也難怪世人對秩序會有此誤解,畢竟真正的秩序早已分裂,而秩序神座上的那位,也被欺詐掉了包。
當混亂坐上秩序的神座,這個混亂的世界又怎么可能擁有真正的秩序。
程實頗受震動,也已經醒悟,所謂替代源初注視的方法,或許指的就是成為公約代行。
可問題是他依然不明白公正(秩序)為何會選在這個時候,以這種方式,“強迫”自已成為公約代行。
欺詐恰好不在,無從求證,死亡老板又對欺詐的計劃一無所知,突然冒出個恐懼派盟友,說欺詐的計劃本就如此,這讓程實很難不慌。
哪怕他覺得一切都合乎邏輯,但在這個時候,他不敢錯。
于是程實謹慎地后退,努力保持理智,大腦瘋狂運轉,梳理著當下所了解的一切,片刻后,他似有所得,眼神復雜地看向那幾乎已經垂直的天平,問道:
“你早已發現了寰宇真相,知曉這一切不過是一場來自造物主的實驗,對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