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說,戰爭信徒怎么參加欺詐的覲見之會?
謝陽棄誓了?不,不像。
程實仔細觀察著杜期瑜的眼睛,總覺得對方的眼中雖有堅毅,卻不像謝陽那般“執著”,并且那眼中偶爾閃過的一抹靈動都不太像是個爺們......
女人?
程實的眉頭皺的更深了。
而在愚戲打量杜期瑜的同時,疑惑的杜期瑜也在打量愚戲,他并不懷疑愚戲的身份,畢竟沒有誰敢在這個時候來到這里冒充愚戲,他只是不明白愚戲為什么要一直盯著他看,好像要從他身上看出什么似的。
但很快,杜期瑜自已就想通了。
他恍然大悟地“哦”了一聲,小心翼翼地指了指周圍,悄聲問道:“大人......能說嗎?”
程實一愣,沒尋思自已還沒想到借口催對方說點什么,對方居然有話要說。
能說,當然能說。
他哼笑一聲,點了點頭:“但說無妨。”
杜期瑜松了口氣,他還以為此地不方便交流,所以大人才沉默,見愚戲點頭,他趕忙解釋道:
“大人,我知道您是希望之火!”
“???”
不是,哥們兒,我誰?
希望之火?
程實懵了。
我怎么不知道我是希望之火?
杜期瑜很是緊張,哪怕得到了準許,他還是不斷警惕四周掩嘴輕聲道:
“來之前月姐跟我透過底了,她說一旦在覲見之會上有麻煩,就說我是您的人,也就是愚戲的人。
我問為什么,她不肯說,但我又磨了好久,她才肯告訴我,原來您就是愚戲!
大人,您騙得我們好苦......”
最后一句既有抱怨,又帶驚喜,清脆婉轉的聲音中帶著幾絲熟悉。
“......?”
是我騙的嗎?
程實眨了眨眼,總感覺自已接了好大一口黑鍋。
能被一位傳火者叫一聲“月姐”的人極大概率是自已的老朋友尋薪人季月,可季月為什么會說愚戲就是希望之火?
這個謠到底是誰傳出來的?
以季月的真理腦子,如果不曾求證,她絕不會空口白話,可她又沒見過愚戲,上哪兒去......
等等!
她是沒見過愚戲,但她見過希望之火啊!
傳火者的尋薪人當然能見到希望之火,所以這謠該不會是希望之火那里傳出來的?
祂在干什么,幫自已的身份造勢?
把自已打造成庇佑傳火者的那個神明?
嘶——這么一想,也不是沒有可能。
想通了一切的程實錯愕半晌,而后失笑搖頭。
怪不得這個杜期瑜這么大膽,敢在覲見之會上自報家門,原來是有恃無恐。
也怪不得他和龍井能配合上,兩個糊涂蛋對彼此都是一知半解,但凡有一個多知道一點,今天的表演都不至于演到這里。
果然啊,虛無的時代一切都能發生,尤其是欺詐的舞臺上。
好一場稀里糊涂的小丑馬戲。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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