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空豚橋。
虛須吞豚穿梭的身影漸行漸遠,純白的流光幾乎驅盡了眼前的黑暗,這座豚橋就要消失了。
在消失前的最后一段時間,三個人影重新出現在橋面之上。
張祭祖驚疑觀察,程實面色沉重,紅霖依舊站在遠離程實的另一頭,她緊緊握著手中的長矛,看向天際之外,意志堅定,態度果決:
“什么話都不必說,什么話都不必問。
這是我自已的選擇。
你們......回去之后不要跟任何人提到我。”
她指了指自已身上環繞的神力,瞥過程實道,“你應該知道我的意思,被污染的意志不能影響你們的世界。
或許你們現在還不懂,但按照你們的進度,很快了。
我并不知道我們的答案是不是最終答案,但我相信他。”
說著,紅霖笑了,那抹笑容是如此的熾烈真誠。
如披的長發激揚飄灑,紅霖側臉回眸,看向程實,綻出一個無比爽朗的笑容:
“我知道你不會輕易離去,那就在豚橋消失之前看仔細了。
織命師......
別讓我的血白流。”
說著,紅霖毅然不顧兩人的挽留,縱身一躍,直直消失在長橋之下。
下一刻,真實宇宙被點亮了!
一抹七彩流光逆天而上,直沖向無盡星空的深處,那璀璨的華彩猶如曳尾之虹,將眼前的星空渲染得奪目生輝。
然而,流光遠不止這一縷。
一、十、百、千、萬......一時間,無數流光自不通方向沖天而起,意志共鳴,纏繞升騰,交相輝映。
七彩的流光交織一處,猶如新芽相抵,亦如舊藤相纏,它們盤結扭曲,極盡蔓延,一時間像極了在星空之中繪出了一頂無邊無際的巨大樹冠。
繁榮心中的寰宇繁榮,在這個瞬間,終究是唱響在了真實宇宙里。
然而星空中縱橫交錯的七彩流光一如繁榮的意志一般,短暫而璀璨,很快,在無盡的交匯中流光漸漸失色,再不鮮艷。
但它們的前赴后繼仍未停息,就好似每一抹流光都懂得其他流光的意志,它們認通彼此,肯定自我,在越來越快的融合中,漸漸成型。
無數流光進而不出,幾乎融為不可直視的白洞,不過幾個呼吸就為這鮮有人至的真實宇宙親手托出了一輪令世人失聲、令寰宇失彩的熾白巨日!
“!!!!!”
光芒萬丈已不足以形容眼前的奇景,那抹耀眼的白光幾乎剝奪了所有注視著它的生命視野!
這一刻,長橋上的兩人臉色劇變,渾身緊繃,程實更是頭皮發麻,他只覺得戰爭逆沖而上的那一幕在自已眼前重新上演,但這一次的動靜顯然比上一回更加盛大!
戰爭的血火或許無法燒穿造物主的實驗,那造物主自已的力量呢?
無數源初之力的合集,能否炸開這個禁錮了億萬切片宇宙的實驗場!?
答案是......
不能。
因為巨日才剛剛升起,就墜落了!
“啪。”
隨著一聲無法確定方向的脆響......甚至都不確定那是不是脆響,只是一個突然響起的聲音,無形無影,捉摸不定,仿佛所有生命的意識中炸開了一個聲音的概念,可細究起來,卻渾然找不到那個聲音曾存在過的痕跡。
就是這么詭異的一聲脆響過后,那輪明晃大日居然直接炸開在上升的半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