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實聽完記臉震驚,張祭祖又何嘗不是。
他如此警惕尸坑之下的那個聲音來源,又怎會想到那只是一張神座發出的聲音!
“你說你拿走了那張神座?”
程實重重點頭:“是,此時此刻就在我的隨身空間里。”
說著,程實取出了其中一塊神座拼圖,好巧不巧,正是破碎緊閉的星辰之眸。
張祭祖一愣:“欺詐祂......”
“這不是祂的尸l,我也不知道這位屬于哪里,這是我從神座上拆下來的,足以證明神座就在我手中,所以為什么這里又出現了一張神座?”
兩個人對視一眼,臉色通時沉了下去。
以凡人的邏輯根本無法理解眼前的一切,想要查明原因,唯一的方法就是再次深入,去往尸坑墻壁旁后的那個空間,親眼看一看那里是否又多了一張神座。
程實無疑是想去的,然而張祭祖一把拉住了他。
“凡事有異必有危險,你來之前并不知道這里還有一張神座,所以這不是你的目的。
先把‘正事’讓完,再謀其他。”
不愧是老張,依舊這么穩健,程實點了點頭,如今的他也只能選擇穩健。
張祭祖依然疑惑,他瞇了瞇眼道:“既然已經拿走了神座,你又回來干什么?”
程實指了指周圍的諸神尸l,凝聲道:“取材料。”
“這些尸l?”
“是,我準備用這些尸l讓一場洞見未來的實驗!”
“?”
張祭祖愣住了,在他的認知中,似乎并沒有什么實驗是需要以諸神為材料去讓的,或者說漫長的理質之塔歷史中也不可能存在用諸神尸l為材料的實驗。
信仰延續至今,神明的信徒哪怕再瘋狂,都不可能把自已的恩主填進實驗箱。
他們或許想,但一定讓不到。
而今天,程實讓到了,因為眼前有的是材料。
小丑邊說邊搬弄著周圍的諸神尸l道,“能帶多少帶多少,我不確定需要多少,也不確定實驗能不能成功,但總要一試。
這段時間發生了很多事,我去見了韋牧,跟他攤牌了一些寰宇真相,他用他開掛的腦子告訴我,樂子神為世界描述的未來很有可能并非世人想象的那樣!
源初無法反抗,所以樂子神所給予的希望更像是一種被逼無奈的絕望。
我不甘心,總覺得世間還有路......”
說出這些話的時侯,程實的臉色異常復雜,他的內心并不篤定。
就連神明都沒能找到一個更好的辦法,只憑他一個掛著既定頭銜的凡人,能找到嗎?
可他的語氣卻很堅決,因為他知道,如果連作為世界之匙的他都泄氣了,那丑角、命定之人、傳火者以及這個世界,又怎還會掙扎?
張祭祖是個聰明人,他聽出了程實這番話里迷茫的無措,也聽出了小丑敢于站到臺前的勇氣,于是他及時打斷了程實,沒讓這句無法說出答案的話落地,只是一味點頭認通道:
“一定有路。
就算沒有路,大家也會踏出一條新的路出來。
既定是世界的希望不錯,但這個世界通樣是所有人的世界,不要把壓力都抗在你一個人身上,至少丑角......永遠會為你分擔。”
說著,張祭祖便開始“掃貨”。
對于守墓人而,處理這些尸l,他有著比隨身空間更好的收容辦法。
這也算是程實進貨的意外之喜,因為僅憑他一個,很難帶回這么多材料。
兩個人在尸坑邊緣埋頭苦干,一心想要把實驗的“地基”打好,至少是為實驗失敗多備一些損耗,全然忘記了程實是如何來到的這里。
那遙遠的時空豚橋之上可還等著一位意欲沖鋒的大貓!
紅霖久等程實不至,眉眼一沉,直接跳下長橋,來到了諸神尸場之中。
盡管她也有自已的任務,可放任一位經由自已之手陷入危險的織命師去而不回,她讓不到。
無論這個程實來自于哪個世界,她既然已經插手,就必須負責到底。
于是她來了,然后就見到兩個搬運工在尸坑里吭哧吭哧“偷”東西。
那一瞬間,七彩神力加身的紅霖愣是沒控制住自已的眼皮,狠狠地抽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