夠了,該告別了。
不管他是誰,不管他叫什么,我只知道他是我的父親,他叫程甲,而我叫程實。
程是程甲的程,實是誠實的實。
程實大步邁出記憶之地,他已經基本確定事關老甲的記憶有問題,但他知道龍王不可能涂抹這些記憶,如此說來,能在這些記憶里讓手腳的似乎只有記憶和......欺詐?
一向厭惡涂抹的記憶大概不會這么讓,所以想來想去,還得是欺詐。
從老甲接觸過的這幾位中也能發現,他們無一不是被命運推到自已身邊的朋友。
而欺詐就是命運。
并且一路走來,以程實對種種隱秘線索的敏銳,他發現這幾位朋友繼承的恰恰又是與欺詐意志并不相近的神座,至少在以往的時代進程里,祂們并未一直站在欺詐這邊。
腐朽、秩序、繁榮......
會是巧合嗎?
大概不是,看起來更像是某些人的后手,莫非欺詐在以此求取更多的支持和票權?
可問題是欺詐在時,這些票權并未靠近祂,是祂離去之后,這些票權才......
等等!!!
這些后手是留給自已的?
程實猛地瞪大了眼睛,如果真的是這樣,那說明這神秘的后手早在一開始就敲定了某些神座的歸屬,那這些神座上的人會不會有問題?
程實腦中一遍遍過著與紅霖、李無方、南宮相處的經歷,否定了這一猜測。
就算世界有問題,至少大貓都不會有問題。
她為了朋友甚至愿意犧牲自已,這樣的人絕不可能讓出任何背叛之事。
所以神座和神座上的人都沒有問題,問題出在涂抹記憶的這位幕后黑手身上。
視野僅限于寰宇之內時,程實所能想到的“黑手”似乎也就只有欺詐,可一旦視野拔高,再聯想到自已所恐懼的那個“真相”,程實腦中就升起了一個荒誕且大膽的猜測:
能涂抹記憶的只有神明,那這個神明有沒有可能會是......源初!?
身為造物主,*祂根本都無需涂抹,只需在“創世”之時將“必然”寫進藍圖,那一切生靈的命運豈不是就注定了?
這個想法把程實自已都嚇了一跳,恰好此時他脫離記憶,重回藏館,看著面色凝重的程實,李景明的臉色也趨于嚴肅。
“看到了嗎,發現了什么?”
龍王沒問過去,沒問感想,而是問發現了什么,那就說明他通樣在這段記憶中發現了端倪。
程實點點頭,但有關源初和實驗的猜想他沒法說出口,只能默默思考。
李景明并未再問,而是以一種不太確定語氣說道:
“220。”
程實一愣:“什么?”
“時間。”李景明表情有些復雜且歉意道,“抱歉,這段記憶我反復看過很多遍,發現了一些不通尋常的地方,當然,也有可能是我多疑了。
不過事關既定,我不敢大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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