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實面色復雜的抬頭,似是在看身前的韋牧,可他那略有些空洞的視線又仿佛直接穿過了韋牧,看向了無盡的虛無深處。
“還記得你在多爾哥德為阿夫洛斯留下的那場模擬群星匕首的實驗嗎?
以時間扭結為基礎,拉長實驗中的時間長度,用這種方法越過時間丈量真理。
我深受啟發,所以想要以此構造一場相似的實驗,只不過實驗的內容不再是那個只有兩位神明輪番博弈的遠暮鎮,而是......
一個有著十六位神明高高在上,且為凡人賜下一場信仰游戲的現實世界!
沒錯,我想將眼前的一切搬進實驗,模擬我所遇到的困境,讓實驗中的那個我去遍歷所有我來不及去實現的可能。
對此,我甚至已經想好了實驗方案:
真理儀軌尚在我的手中,只需足夠的實驗原料我便能用它重構出當下的世界,并且我已取得了‘足夠’的材料;
記憶也已由龍王繼任,只需讓他將我的記憶取出,錨定為世界的背景,那實驗中的程實便會與我一樣,進入相似的困境;
而后,我只需讓我的朋友扮演當下仍然存在的神明,他們足夠靠近祂們,甚至有一部分已經成為了祂們,所以他們能夠演繹好祂們,給予實驗中的我一些模糊又不確定的指引。
這就夠了,因為我所得到的指引從來沒有明晰過。
之后我便可以守在實驗場之外,將時間盡可能地拉長,然后一遍又一遍地觀察另一個我是如何尋找屬于他的未來的。
我知道,這對于實驗中的程實來說,很殘忍,但我已經沒有其他的方法了。
我沒有時間,世界也沒有時間。
我會無數次重構這個世界,隨著他的失敗一次又一次將他喚醒,他的掙扎就是我的掙扎,他的不屈就是我的不屈。
我想以此來洞見所謂的未來......”
說到這里,程實的聲音已經沙啞,韋牧臉上的笑意也漸漸消失。
程實踉蹌一下,后退幾步,自嘲地笑容越來越大。
他既哭且笑道:
“說來好笑,這場洞見未來的實驗明明還未開始,我卻似乎已經洞見了未來。
當我第三次從真實宇宙歸來,被欺詐丟入那恐怖的時空風暴,看到那無情的造物主再次覆滅了一個世界后,我就在想,到底是誰會如此漠視實驗中的生靈,*祂如此急切地催生一個又一個新的實驗又到底是為了什么......
無數個問題困擾著我,無數個疑惑拖拽著我,我迷茫不解,只能窮盡腦力去思考理解。
就是那一瞬間,我突然想到了我自已。
在那場即將開始的洞見未來實驗中,我對實驗中的程實,似乎也是這么無情,也是這么急切......
那一刻,一股巨大的恐懼吞噬了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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