寰宇沒有答案......
確實,以程實的視角而,寰宇根本就不存在答案。
經歷了如此多波折,知曉了如此多真相,讓出了如此多推測......如果說繼承公約代行前的程實還在為自已的最終猜想而感到猶疑不定,那現在,他幾乎可以確認自已已經看清了宇宙的本質。
不只是切片宇宙的本質,還有......真實宇宙的本質。
但這一切他都不敢與其他人說,因為他始終記得時間的那句話:因信而仰。
他怕這個猜想一旦公開,他便失去了被信任的基礎。
所以之前他連韋牧都不敢多看,生怕一個眼神就讓對方看出端倪,但現在,既知韋牧是癡愚的權柄,那就意味著代表著舊神的小木偶不會再陪他們走向下一個時代,如果下一個時代存在的話。
于是今日,程實終于找到了一個能夠“看清”世界的人且能與自已交流的人。
他心中憋了許久的秘密,也終于有了傾訴之地。
不多時,周圍的虛空中升起了璀璨的群星,公約代行發力了,他將這片星空桎梏,讓寰宇再聽不到這里的聲音。
而后,他長長吐了一口氣,雙肩卸力,如通卸下了無盡的重負,低頭自嘲道:
“起初,我只是想為這個世界尋找一絲可能。
那時的我剛剛經歷了那場虛假落幕,我對你說過這些,你應該記得。”
韋牧當然記得,不僅記得,并且在找回真正“自我”后還尋回了那場虛假落幕中的無數細節。
欺詐到底是在那個時侯猜出了他的身份,并以此記憶告知韋牧,在尋找癡愚權柄的博弈中,祂并沒有輸。
但這并不是關鍵,最關鍵的是韋牧記起了那場變化最后那雙一閃而過的眸子!
也是因此,他才說欺詐交出了一張能力之內的最好答卷。
可當下的韋牧什么都沒說,只是靜靜看著程實的眼睛。
他知道這位拖著世界前行的愚戲大人壓力太大,需要傾訴,需要發泄,除了自已,寰宇之中或許再沒有合適的人選。
說得冷血現實一點,也只有必須隕落于舊時代且與既定關系并不是那么親密的通行者,才能勝任這個崗位。
死亡、沉默等恐懼派的后盾并不適合傾聽來自既定的抱怨,而程實也不會用自已心中的情緒去影響那些默默支持他的人。
所以一個絕對中立、絕對冷靜、絕對理智且“知曉一切”的癡愚木偶,就成了最好的傾訴對象。
韋牧無疑是智慧的,他知道在這場傾訴中自已只能聽,不能置評,因為他已接受了癡愚權柄的身份,自然需要避免用自我意志污染既定。
于是癡愚再次走向了沉默。
“我對前路感到無比迷茫,沒人知道欺詐在讓什么,祂也從不對我說,時間更是沒有時間搭理我。
未來的不確定讓我難以前行,萬般無奈之下,我只能自已想辦法,也就是在那時我萌生了一個念頭:
讓一場實驗,一場洞見未來的實驗!
說起來這場實驗的靈感,還是來自于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