猛然間金佑德站起身來。
“給我死!”
他撲向羅彬!
那聲音并非他本身,而是尖銳的女聲!
羅彬驟然抬手,血符直接往前一拍!
符,拍在金佑德胸口的人皮衣上!
金佑德血肉模糊的臉上頓冒出一張泛青的女人臉。
霎時,那女人臉扭曲,收縮,被人皮衣吸扯進去。
人皮衣扭曲,收縮,血符瞬間將其覆蓋,包裹!
啪嗒一聲,一個符團落在了地上!
金佑德血淋淋的身體曝露在視線中。
再然后,他哐當一聲倒了地。
羅彬心臟咚咚直跳。
鎮住了?
血符,鎮住了攝青鬼?封住了人皮衣?
人皮衣很兇。
攝青鬼更是不弱!
雖說此前的人皮衣更強,有著不知道多少女鬼,還有個五獄鬼,但那時候羅彬也厲害,穿山透地四合盤來鎮壓人皮衣。
現在人皮衣里只有一個攝青鬼,金佑德應該還在復原這陰物法器,可羅彬也相對變弱了,沒有鎮物。
單憑他的血,都能鎮住攝青鬼了?
羅彬沒有僥幸心理,先前在蘇家宅子里他可沒有這么厲害。
分明,是攝青鬼變弱了。
“反噬的代價嗎?”
“你們相斗,我來收尸收鬼?”
羅彬若有所思。
這里的確沒有另一個死人。
來時路上,他也沒發現尸體。
只能說明,攝青鬼在途中就出現了問題,醞釀反噬,沒有聽從金佑德的命令,而是將人放了。
不是說攝青鬼良善,或許她被害死之前是個好人,時至今日,卻絕對當不了一個好鬼。
金佑德煉她,目的一定是下一個五獄鬼。
她也只是為了殺金佑德,無暇害一個普通人,才會放人。
羅彬往前兩步,撿起來了拳頭大小的符團。
人皮衣緊緊的被鎖在符團中。
再看一眼金佑德的尸身,羅彬搖搖頭,眼中多了一抹厭惡。
“報應不爽。”
四掃屋內一眼,羅彬發現了金佑德的衣物,以及床頭有個箱子。
先從衣物里找出來些東西,又打開箱子看了眼,里邊兒擺著一些符,還有其余鎮物。
稍稍皺眉,這些鎮物其實很差。
不過,聊勝于無了。
將符團扔進箱子里,衣物中搜刮的東西也放進去,羅彬抱著箱子往一樓走。
等到了客廳里,才瞧見樓上的中年夫妻,居然下來了,兩人本來都盯著樓梯。
看到羅彬抱著箱子,兩人的臉色瞬間煞白。
“你!”中年男人指著羅彬。
“嗯,我。”羅彬回視。
“從你們的臉上,我沒有看到殺人相,蘇家老兩口的死,和你們無關,不過,你們享受了金佑德殺人后的好處,或者說,他是為了給你們好處,才殺人,才讓蘇家的房子倒了。”
“我不殺你們。”
“我也不會殺金解。”
“不過,他最好不要作惡。”
“否則,他會被一點點吃空肚子。”羅彬仿佛在說什么微不足道的小事。
那夫妻兩人的臉色同時變得死灰一片,甚至搖搖欲墜,險些摔倒。
從金家走出去,羅彬徑直回蘇家。
金佑德的死,金家那夫妻倆是不敢聲張的。
因為金解身上還中了蠱,他們不知道情況,就算知道也無可奈何。
再步入蘇家院子,堂屋門一下子被推開,蘇酥和蘇健都快步走出。
“那個人死了。”
“如無意外,你們家兩個老人被他所害,他是金解的爺爺。”
“金家再也不敢對你們家里做什么手腳。”
“嗯,金解活不了太久,大概幾個月吧。”羅彬說。
金解有害人之心,甚至也有殺人面相。
針對蘇家的風水,十有八九都是金佑德通過金解之手去做,只要不解蠱,金解就會慢慢被熬死。
度過這幾個月時間,金家人成天都在恐懼中度日,到時候他們也不敢找蘇家麻煩。
羅彬心里已經有打算,他離開的時候,會在蘇家留下布局,護這父女周全。
當然,羅彬沒有說的那么詳細。
蘇酥捂著嘴,蘇健一晃,險些跌倒,最終還是站穩了。
“早點休息。現在安全了,你們可以隨時去任何地方。”
語罷,羅彬進了自己房間。
院內傳來了哭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