刀怎么會忽然就掉下來了呢?
差點兒把人砍死了……
到時候有話都說不清……
這時,蘇健瞧見羅彬的房門打開,隨后人走至他身前。
羅彬沒說話,只是若有所思的看著金解跑離的方向。
“他家和你們什么關系?”
羅彬其實一直在學傳承,即便是有人說話,都沒注意。
直至聽到大吼聲,他才來開門,便瞧見人跑,也瞧見蘇健持著刀。
“我們……”蘇健解釋了一遍。
“原來是這樣。”
羅彬還是看著村路遠處。
蘇家出的事情,金家脫不了干系,從死人,垮房子開始,都是如此。
蘇健和蘇酥婦女面相的厄難,絕對源自于金家!
正因此,金解進門才會落刀。
刀護宅,宅則是人之本氣,先天算講究的就是天人合一!
這個天人合一,不僅僅局限于什么山山水水。
人杰地靈,地靈人杰。
陽宅也是地,地也是山水。
人不懷好意,人要犯人,就相當于犯了風水,風水自然反噬!
“就不去他家了,嗯,刀還是綁回去。”
“另外,將鋤頭,鐮刀,容易傷人的利器都放在院門口,這人不安好心,別信他的話。”羅彬簡單交代。
“對了,門就這樣敞開,他想進來,就讓他進來。”羅彬目掃兩扇門,面色不變,沉穩交代。
金解一定不是那個會風水的人,會風水的人,在金解背后,自己先前的推斷有一些誤差,卻大差不差。
“我要出去走走,你們還是待在家里。”羅彬最后說。
……
“好……好的……”蘇健稍顯的不安。
他沒有違背羅彬的意思,去弄梯子,重新綁刀。
羅彬也沒有直接出門,而是先回到房間里,將床下的瓦罐拖出來。
昨晚回來,一夜的時間,瓦罐都在叮叮當當響個不停,清晨的時候,響聲就停止了。
羅彬一直沒有打開過,直至現在半晌午,瓦罐內依舊沒什么聲響。
打開罐子,一股惡臭味撲鼻而來。
不像是在三危山制蠱,它們會相互蠶食。
其實那不純是蠶食,而是毒性讓其余毒蟲,蠱蟲徹底溶解。
最初的毒蟲就已經很毒,吞吐日月精氣很久。
眼下搜集來的五毒,毒性遠遠不夠。
翻了肚皮的蟾蜍,斷尾的壁虎,蜷縮成一團的蝎子,以及渾身繃直的蛇,還有從中被咬斷的蜈蚣。
這些毒蟲和雞腸雞肚扭纏在一起,臭味中還帶著一絲血腥氣。
唯有一條蜈蚣,還在壇壁上游走,它的甲殼愈發黑,隱隱約約要出現一絲紋路。
要是多喂一點毒,就能成花背蜈蚣了。
伸出手指,羅彬觸碰到壇子邊沿,同時他口中發出怪異聲音。
蜈蚣蠱順著壇壁爬上來。
此前,它還不是蠱的時候,雞油能讓它打滑,現在卻做不到。
細細的觸碰,微麻癢,還有一絲絲冷意。
羅彬垂手,袖子擋住手掌,瞧不見蠱蟲了。
他再出房間,蘇健已經按照他所說,將所有東西都布置好。
院門是打開著的,蘇健正回到堂屋門前,繼續他的手藝活兒。
羅彬走至院門前,蹲身彎腰,在地上掃視一圈兒。
他在刀先前落下的位置,撿起來幾根頭發,明顯比蘇健的長一些,又要比蘇酥的短。
一手將頭發搓揉成團,抄進另一手袖口。
視線看不到的地方,蜈蚣蠱正在吃發團。
不多時,羅彬就來到了昨夜瞧見蘇健站著的位置。
別墅的門敞開著,院里鬧哄哄的,是一對夫妻在罵著什么話。
沒瞧見金解的人。
仔細一聽,他們是在罵蘇健,說什么搞鬼,害人。
羅彬沒有走太近,而是在地基的邊緣停下,隨手一彈,蜈蚣蠱就落入坑中。
隨后他轉身離開。
大概十幾分鐘吧,金解從屋子旁的樓梯走出,他滿臉陰翳:“安靜點,爺爺告訴我該怎么辦了。”
他從院墻那里拿出來個鋤頭,徑直走出院門,跳進了坑中。
稍一個趔趄,站穩之后,他往中間走。
停在某處位置,他就開始揮動鋤頭,用力地挖!
烈日下,他很快開始淌汗。
一個一尺深的小坑出現。
金解再從懷中摸出來個物事,那居然是一副牙。
完整的骨頭,還附著著一層牙齦肌肉,一枚枚牙齒,能夠瞧見牙根底部的縫隙。
金解正要將這東西扔進坑里。
他忽然感覺腳踝刺痛了一下,隨后像是什么東西鉆進了皮膚里。
陣陣麻痹感涌來,緊接著腹部劇痛!
一聲悶哼,金解捂著肚子,他無暇再做布局風水的事兒了,慌慌張張要往家里跑,結果卻一頭栽倒在地上,不停地口吐白沫,痙攣抽搐,怎么都站不起來!
院中夫妻倆匆匆忙忙跑出,急得跺腳大喊,趕緊去坑里撈人。
當金解被抬進家門時,四周已經有不少村民在圍觀。
砰的一聲,院門緊閉。
一樓右側的樓梯,咚咚咚上來一人。
正是披著人皮衣的金佑德!
他怒目圓睜,看著依舊吐著白沫的金解,拳頭死死緊握。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