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這一夜,羅彬睡得很舒服。
清晨醒來,他第一件事不是回溯記憶去學傳承,而是離開蘇家,在村路上盡量快走。
身體必須要恢復,適量活動必須跟上。
再回到蘇家院子,蘇酥都做好了早飯。
蘇父大清早就喝了酒,顯得愁眉不展。
羅彬眉頭微皺,心頭微沉。
因為蘇健和蘇酥,兩人印堂起了不少紋痕,且有一根豎紋,尖直沖破!
先天算說,印堂沖破紋多,禍從天上來!
一而再,再而三,有人放不過他們?
一時間,羅彬猶豫不決。
按理來說,他眼下這種情況,招惹事端不是一個好選擇。
可蘇家父女只是普通人。
不說陰宅的事情,就說門前那根頂心煞,就一定是懂行的人才能設下。
就算是有心之人找人去設計了,那被破之后,對方也未必愿意再設新局,因為對方也會考慮,會有一個對手。
頂心煞后再出兇相。
那就不是有心之人找人設計,是有心人本人,在針對蘇家父女!
精通陰陽風水的人要殺害普通人,那就和空安害人一個道理,普通人怎么躲?怎么藏?
他能不管?
張云溪在這里,肯定不會不管。
徐彔在這里,肯定會說這件事情自己管定了!
更遑論他還吃著別人的飯,睡著別人的床?
“羅彬?”蘇酥一邊將粥碗推到羅彬面前,稍稍疑惑。
“今天盡量不要去任何地方,嗯,不止是今天,如果我沒有說可以離開院子,你們最好都不要離開院子。”羅彬忽地開口,隨后才坐下。
“啊?”蘇酥略不解。
蘇健微微變色,低聲說:“知道了,小羅……”
稍稍頓了一秒,蘇健補上兩字:“先生。”
蘇酥微咬著下唇,小聲問:“墳上的事兒嗎?是那群偷挖墳的人,挖我媽的出事了,也是他們之前害了你?”
蘇健稍稍眼神告誡了一下蘇酥,是不讓她說太多話。
“不是墳上的事情,也不是你們說的挖墳的人。”羅彬搖頭。
他完全不了解,但大概清楚,蘇酥指的就是蘇健先前口中的那伙人。
他設下煞,果然,護住了陰宅。
“具體是什么事情,我還不清楚,雖然沒什么大問題,但對你們父女倆并不安生。總之,只要在我視線中,是不會有什么事兒的,耐下性子,就待在家里。”羅彬心平氣和地說。
“嗯嗯。”蘇酥點頭。
蘇健微嘆一聲,才端起碗,慢吞吞地喝粥。
……
……
“阿爺,昨兒天黑,那個蘇健又來了,他怎么還沒死啊。”
房間沒有窗戶,正因此,哪怕外邊兒晨陽刺目,這里也沒有更多光線,只有墻邊的燭臺,立著一根根蠟燭。
一個三十來歲的男人,一臉不滿。
當然,并非針對他面前床榻上躺著的老叟。
“那人真的很煩,天天上門,讓我們給他簽字,他自己還不清楚,為什么自家宅子會塌了,擋著咱家的光,他能住得下去?”
“他家老屋不一樣能住人?”男人繼續道。
老叟本身在假寐,忽地睜開了眼。
“我親自設的頂心煞,三墳抱煞,半個月,他就要臥床不起,兩天中暴斃而亡,昨天恰好是半個月的最后一天。”
老叟名叫金佑德,是個陰陽先生。
不過,他并非尋常陰陽先生,雖說傳承的不是什么有名道場,而是游方先生的本事,但他加入了鬼龕。
殺人養鬼的事情,可以說是家常便飯。